像一片驟然擂響的戰鼓。
纜繩鬆脫,艇身滑下跳板,一頭扎進海里,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隨即,馬達轟鳴,白浪從艇尾撕開,載著兩支小隊,箭一樣射向霧濛濛的遠海,航跡在身後拖出長長的白色浪痕。
甲板上高處,武鋼靜靜佇立,只是目送著兩艘小艇越變越小,小成兩個白點。
兩側的海軍戰士挺立如樁,海風掀起他們的迷彩衣角,為十人送行。
“熬過了苦日子,嘗啥都是甜的,小夥子們,祝你們在四天三夜的比賽中,能交到好運氣。”武鋼自語道。
……
衝鋒舟一頭紮上灘頭,船底刮擦海沙,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不等船停穩,蔣小魚五人已經翻了出去。
海水漫過膝蓋,冰冷的浪一波波砸在腿上,其他國家的十幾艘艇在整條海岸線上同時擱淺,像一群被拋上岸的黑色箭魚。
廣播聲碾過海浪,從沙灘那頭的高音喇叭裡炸開:
“歡迎各位不遠萬里來到這裡,大賽組委會用來招待你們的,只有四天三夜的噩夢。”
蔣小魚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抬頭。
沙丘上,一名外國軍官踩著瞭望塔居高臨下地站著,用英文講述著這次大賽的規則。
“我必須提醒,你們最好先看清手中的比賽章程和地圖。
你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嚴酷的低溫、惡劣的地理環境,還有來自這裡,一千餘名國防軍組成的圍追堵截。”
人群一陣騷動,卻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他們會像對待入侵者一樣對待參賽人員。”軍官頓了頓,像是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你們每個人的口袋裡,都有十支鐵製的短棒。每被擊中一次,會被交出一根。十根交完,該名選手,連同這支參賽隊,同時取消資格。”
蔣小魚五人順著聲浪衝了過去,一邊跑一邊伸手,從小山丘上的工作人員那裡拿到了短棒,裝進了懷裡,隨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衝刺。
“在你們手中的地圖上,可以看到三種不同的區域。”
軍官的聲音繼續砸下來,“藍色區域,是國防軍所在的區域;黃色區域裡,你們必須依次抵達每一塊任務區,完成該區域內的指定任務,還有紅色區域……”
他拖長了音,“在這四天三夜的長途奔襲當中,你們很可能隨時失去——除了生命之外的一切東西。”
喇叭聲散去,海風捲著沙粒抽在臉上。
沒有人說話,各隊的隊員低頭展開地圖,手指在藍黃紅三色之間飛快移動。
遠處,瞭望塔上的鏡頭緩緩轉動,像一隻睜開的、巨大的眼睛,掃視著所有參賽選手的一舉一動。
蔣小魚幾人一路衝到了海灘防護林,他展開雙臂,攔住了猛衝的張沖和巴郎,然後攤開地圖,開始確定前進方向。
遠處,一群手拎鐵棍的國防軍早就已經在這裡等他們了,他們必須穿過這片區域,才能夠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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