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淵嘆了口氣,說道:“推昭昭下水的是周姨娘,但是她一口咬定這事跟弟妹沒關係,都是她自己的主意,爹已經一杯毒酒送她上路了。”
“但是……沒有證據表明周姨娘是受她指使。”
“她在爹院子裡撞牆自盡,以證清白,人現在還暈著,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允昭聽的目瞪口呆,還有點迷糊。
但他明白,現在最好不說話,沒看他娘快要氣死了嗎?
蘇婉雲手下的被子都快要被她扯爛了,足以見得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蘇婉雲冷笑一聲,“死了嗎?”
“什麼?”沈景淵一下子沒明白,一臉懵。
“我是說,孫氏死了嗎?”蘇婉雲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就在場。
不是要以死證明清白嗎?她若在場,定要好好幫幫她!
“沒死。”沈景淵訕訕道,知道娘子這是連帶著他也遷怒上了。
沈允昭抬起小手拍了拍他孃的後背,聲音軟軟的,“孃親,彆氣了,以後我離他們遠遠的!”
沈允昭知道他爹肯定也很為難,他爹與二叔是親兄弟,二叔與二嬸的感情又很好,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處置二嬸,是難如登天了。
沈允珩也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如果他的身體再好點就好了,昭昭就不用為光耀侯府受這份罪。
“娘沒生氣,昭昭再睡一會兒,娘去給你們準備早膳。”蘇婉雲變臉極快,對著沈允昭的時候又是一副溫柔面。
緊接著,蘇婉雲快步起身,經過沈景淵身邊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示意他跟她出去。
沈景淵苦笑一聲,垂頭喪氣的跟在蘇婉筠身後出去了,像只沮喪的大狗狗似的。
沈允昭是睡不著了,但也不能出去,他娘肯定在外面訓他爹呢。
左右哥哥也在這裡,他也不無聊。
“哥,周姨娘為什麼要推我下水啊,二嬸給了她什麼好處?”
沈允昭剛才就覺得納悶,她一個姨娘,按理來說跟主母的關係就算不是仇敵,也不至於為她冒這麼大的風險吧?
沈允珩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沈允昭。
沈允昭察覺到了,立馬蹭過去,抱著沈允珩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哥哥,你就告訴我嘛!”
沈允珩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告訴你。”
“因為允朔是周姨娘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抱到了二嬸名下充作嫡子。”
為了自己兒子的利益,她當然敢對沈允昭下手。
但問題是,周氏只是個姨娘,林氏族學名額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這其中當然不包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