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沈允昭是陪著程敬之單獨在屋子裡吃的。
他指揮下人將桌子挪到了床邊，再將程敬之腦後墊高。
像模像樣的端著碗一口一口地喂他。
看著他乖乖的樣子，程敬之心裡感動極了。
只是這感動還沒持續多久，閒不住的沈允昭就叭叭起來了。
“師父，等你老了走不動了我也這樣餵你吃飯。”
他一臉你看我多孝順的得意樣子。
看的程敬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瞪完自己又笑了。
笑完，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能收到這樣的徒弟，他此生無憾了。
程敬之是個強勢了一輩子的人，現在臥床連吃飯都要別人喂，心中難免升起了幾分對自己的厭棄。
想來昭昭是看出來了，所以才故意逗他。
還別說，被沈允昭這麼一逗弄，程敬之心中那些不好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吃了一會兒就偏過頭去不吃了。
“為師吃飽了，你快去吃吧。”
“真的吃飽了嗎？要不要喝水？”沈允昭嘰嘰喳喳的，還特意把腦袋伸過去想看看他師父是不是在撒謊。
“不喝，你快吃飯！”
程敬之煩他了，閉著眼睛催他趕緊去吃飯，待會兒就涼了。
小孩子吃涼的會鬧肚子的。
“哦，那我開吃了。”
沈允昭見他真的不想吃了，放下碗，自己吃了起來。
好在屋子裡有炭盆，菜還沒徹底涼下來，而且還有湯。
沈允昭直接湯拌飯，照樣吃得美美的。
程敬之眼皮動了動，悄悄將頭挪回來，靜靜的看著他吃飯。
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覺地掛上了笑意。
沈允昭吃飯的時候特別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嚼嚼嚼，吃到了喜歡的食物還會不自覺地眉眼彎彎。
“呵呵。”程敬之忍不住笑出聲。
沈允昭歪頭，嘴巴里還在嚼著，好奇：“師父，你在笑什麼？”
“我笑你，飯粒都沾到嘴角了。”程敬之沒好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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