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們準備上萬大軍衝擊衢城,否則,那衢城,他們進不去。
楚蕭放下筆,算了算日子,等到他登基之後,他會再去拜訪蘇先生,以大楚帝王的身份,楚蕭原打算在登基之前去拜訪蘇先生的,可躊躇數日,以及未曾成行。
如今他備下的禮,相比起從前已足夠厚重,可是楚蕭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他似乎想要很多,又似乎看不透自己想要什麼。
面對蘇先生,他總是難免生出幾分小心和惶恐來,這般心思,他不曾和旁人說,也不曾表露出來,或許登基之後,這般心思就淡了吧。
楚蕭心中暗歎,但登基之後,此事就拖不得了,他登基一事,總是要他親口告知蘇先生的。
楚蕭在心中細數他從蘇先生那裡得到的東西,竟都是些無價之寶。
他如今最大的遺憾,約莫就是至今都不知蘇先生名姓,大楚的功臣簿上,也只能落得一個蘇先生三個字。
可惜了,他許是該問一問才是,到時候也好昭告天地,大楚有此一人。
但此事鄭重,不能只以書信問起,當面問才顯得鄭重。
泰初元年,開國皇帝楚蕭,平定亂世,開大楚盛世之局,於五月十四,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
楚蕭登基的那一日,蘇瑜在收拾東西,將她需要帶走的東西全部放進空間,原本空間裡面還沒用完的東西,能留下 的便留下,留不下的,盡數銷燬,給她要帶回去的東西騰位置。
倒不是現在就能走,但要造成屋主人已經離去,甚至不會再回來的表象。
沒錯,那次平平無奇的見面,在他們的設計之中,就是蘇瑜和楚蕭見的最後一面了,不是現在離開,但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你是個隱士沒錯,但小蘇啊,你乾的卻還是謀士的活兒啊,你知道一個成功的謀士,最應該做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在天下平定之後便立刻消失,這也是我們收割楚蕭信任度最好的時候。”
很多人現在是功臣,可在楚蕭登基之後,必定會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可蘇瑜不同,因為她出現在楚蕭的困頓之時,又消失在楚蕭登基的時候。
那麼,往後每次動功臣,被說狡兔死,走狗烹的時候,楚蕭就會想起蘇瑜,他畢生難忘的集文臣,謀臣,功臣的身份為一體的“白月光”啊。
一個永遠不會背叛他,不會有二心的“白月光”,這個地位,不知能收割多少信任。
蘇瑜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感慨,這就是皇帝啊,皇帝這種生物,到底是怎麼做到在某些方面能上千年都不崩口碑的?
“楚蕭登基之後,肯定會盡快找時間來見我。”
蘇瑜將東西規制好,現在,她真的得去雲遊天下了,教授們的購物清單已經積攢了不少了。
其他的能銷燬或者扔掉,金銀不行啊,又不是花不出去。
“到時候先進山待幾天吧,都登基了,來送的禮怕是大手筆,你只是不會再見他,又沒說再也不回來了,他將東西留下的可能性有八九成,咱不要白不要。”其實,原本是一去不回的打算。
但這是皇帝啊,一國帝王的贈禮,且楚蕭知道蘇瑜想要什麼,送的必然不是凡物,他們實在是狠不下心捨棄啊,有些東西,對他們而言是無價之寶,對這個時代而言,亦是極珍貴之物。
蘇瑜比劃了一個明白的手勢,她懂,薅,不要白不要啊。
楚蕭登基大典結束,準備安排前往衢城的時候,衢城城主通子平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了一封密信。
通子平這個官職本是沒有這個權力的,這個權力,是楚蕭給蘇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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