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硯第二天正午的時候,才等到蘇瑜回來的身影,心底略微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擔心自己這個小徒弟會不會將自己的小命葬送在這裡,她需不需要去救一下。
祝青硯當然清楚,她的徒弟,谷主便是當真不滿也不會擅動性命,可是蘇瑜若真的是去要歸絡十三針,難保青冥藥谷不會翻臉。
“回來了?你這是什麼樣子?他們給你下藥了?”祝青硯看著蘇瑜的臉色,一驚,倒是沒受傷,但難保沒有被磋磨過。
“沒有,我就是透支了我的體力和腦力,師父,有些人年歲到了,不是變老,簡直是成精了啊。”
她二十多歲,沒比得過兩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若不是隔著她這麼個中轉的人,感覺兩個人就要打起來了。
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人的體質都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醫學自然也是如此,截然不同的藥物,截然不同的治療方法,唯一的共同點,或許就是他們的病人都是基於人本身。
所以這真的一次酣暢淋漓的對決啊,唯一受罪的只有蘇瑜一個人,剛開始蘇瑜自信滿滿,中間的時候,蘇瑜還能抽空記一點知識。
到最後的時候,蘇瑜只是機械的重複,說的是什麼,一個字都沒進腦子,她第一次明白什麼叫用腦過度,知識只是短暫的從她的腦海之中經過了一下。
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她能撐著自己的身體走回來都全靠著意志力了。
祝青硯看著喝了兩口茶水,將米糕塞進嘴裡,然後坐在那裡閉上眼的徒弟,緩步走上前。
“你如今做的事情,從前也有人做過,他失敗了,不僅沒保住自己的命,連自己家人的命都沒保住。”
“所以,我渴盼著有人能做成,如果是這樣,是不是說明他本身無錯。”
蘇瑾已經睡著了,祝青硯只憑借氣息就知曉,所以她也不擔心會被蘇瑜聽到,只是沒想到,蘇瑜沒聽到,不代表沒人聽到這話。
林教授將祝青硯說的話一字一句的寫下來,開始研究,推測,祝青硯的想法以及目的到底是什麼。
祝青硯將小徒弟抱起來送到了床上,褪去外衫和鞋子,給人蓋好被子。
通訊儀那邊的人立刻緊張起來,蘇瑜身上的東西都是他們特製的,不仔細看肯定看不出來,但若是用手碰了,肯定能感覺出其中的不同。
祝青硯拎著蘇瑜的靴子,手微微一頓,便將靴子放下了,沒有再去檢視其中的不同。
“怪不得你敢孤身一人闖蕩江湖,家中倒是準備齊全。”
蘇瑜閉著眼,早已經昏睡過去了,這時候昏睡的可不只是一個,白朮將她師父送回房中休息,再回到自己屋中的時候,腳步都在發飄。
她從前一向是自傲於青冥藥谷的醫術,蘇瑜所說的其實未必比藥谷中的醫術更厲害,但那是一套全新的,她從未聽聞過的治病法子。
白朮閉上眼,或許她也該去外面瞧一瞧,一直待在谷中,反倒是封閉了自己的認識。
盛老那邊也已經是筋疲力盡了,他們要論的是他們超出那個世界,卻能讓那個世界的醫者理解的東西,否則人家聽不懂,那就一點意義都沒有。
蘇瑜睡飽了覺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院子裡空蕩蕩的,她師父再次不知所蹤,但桌子上有祝青硯給蘇瑜留下的吃食。
蘇瑜一邊吃,一邊和通訊儀那邊打招呼,林教授開始說昨天蘇瑜睡著之後發生的事情。
“這句話代表什麼?我師父想做什麼?”
“目前訊息太少,我們還無法確定,初步猜測呢,祝師父家裡可能出事,和家中秘籍有關,我們對那個世界太不瞭解了,咱們這邊的教授現在天天看那邊的書,連小說都看,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沒辦法輕易下結論啊。”
郭教授也很無奈,他是研究遊俠史的,若是讓他對這個遊俠社會有一個初步的分析,那是可以的,但分析這麼一個人,不是他的強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