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焦慮,他一直知道他們三個人都患有這種症狀。
其中黎蔓的症狀是最輕的,甚至她可以很好的自我調節,所以很難從表面現象去判斷。
他一直以為秦琛亮的症狀是最嚴重的。
秦琛明視線落在半蹲在電腦桌前面的秦琛亮,他臉上有著不自知的興奮和焦躁,興奮是影片開始才產生的,而焦躁是從機場回來就已經開始。
他沒辦法坐下來,一坐下來沒幾秒又忍不住站起來走來走去。
半趴在電腦桌前的動作不僅不會讓他覺得累,還會舒緩癢意,四肢以及心臟的癢意。
就如螞蟻在爬。
這種分離焦慮不算特別嚴重的那一列,因為最嚴重的時候可能會產生自我傷害的行為,不出意料的話,再過兩天他應該會哭。
這也是他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
在秦琛明眼裡這已經夠嚴重了,他自己偶爾會因為分離焦慮而感到低落、孤獨,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任何東西、事物失去興趣,連平時感興趣的書他也完全無法看進去。
而這還只是剛開始而已。
雖然難受,但這樣的情緒在見到對方的時候會產生比以往更強烈的愉悅,容易叫人上癮。
雖然他從很早就明白了,但並不打算改變,因為這是他們三人獨屬、不可切割的一部分。
此時的秦琛亮湊到電腦面前,還在執著於先後問題,“為什麼先給秦琛明打影片?”
黎蔓給出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因為你是弟弟,所以排在後面。”
少年嘴角下撇,對這個理由很不服氣。
黎蔓放緩語氣,“好吧,因為我猜到你會在你哥這裡。”
她長時間沒回資訊,他肯定會盯著秦琛明看看他有沒有收到回信。
這個回答讓秦琛亮臉色好了些。
秦琛明把他的臉推開,“你爺爺奶奶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還很硬朗呢。”
“那就好。”
秦琛亮又把臉伸過來,“那院子的楊桃樹還有楊桃嗎?”
他們以前也曾跟著她一起去過她老宅那邊,還去過好幾次,所以知道老宅院子裡有棵楊桃樹。
黎蔓雙手捧著下巴,“我沒注意看,太晚了,不過現在這月份肯定沒有的吧。”
她趴在床上,翹著腳一晃一晃,和他們聊了一個小時,直到黎母過來喊她洗澡才結束影片。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迫起床。
奶奶過來告訴她,村裡有人擺酒席,知道他們回來讓他們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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