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翔嘆口氣走上前，“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從宴會跑這裡來了？”
他還不能表現出知道情況的樣子，不然會被發現是他把人趕走的。
蜷縮在辦公椅的人把臉埋進膝蓋裡，沒有說話。
程天翔把燈開啟，“發生什麼事了？”
他試探性問：“是關於你那網友的事？”
黑乎乎的一團沒有動靜。
程天翔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說啊，外面的人是很複雜的。”
他沒再說什麼，怕說多了露餡，轉身離開辦公室，讓他一個人在這裡靜一靜，多想想總能想開的。
腳步聲遠去，辦公室只剩他一個。
許久後，程禹緩緩抬頭，眼尾染上一抹難以覺察的微紅，漆黑空洞的瞳孔望著窗外夜色。
片刻，他再次將臉埋進膝蓋裡，心臟難受的厲害，讓他沒辦法思考。
到底為什麼，明明離開前她還好好的，自己還做了飯菜給她吃，她說了很好吃的。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
就是為了等他離開？
痛苦、怨恨、陰暗，這一瞬間複雜的負面情緒幾乎將他吞沒，程禹從來沒有過這麼激烈的情緒。
——他不甘心，絕不甘心。
程天翔原本以為，他最多低落個兩天也能恢復了，可事情遠不如想的那麼簡單。
兩天過去，程禹沒有工作，也沒有走出過辦公室，會議更是沒有出現過一次。
人在公司，又好像沒在公司。
據助理說，還不吃東西。
程天翔實在看不下去了，來到辦公室，人沒在辦公室。他推開休息室的門，雖然裡面黑乎乎的，但也能看到床上是空的。
人呢？
就在他奇怪時，餘光瞥見地上的一團，程天翔表情一頓，開啟燈。
裹著被子蜷縮在地上的人沒有反應，被子被扯開，他蹙起眉頭，孤寂的眼眸微微睜開後又閉上。
“你要沮喪到什麼時候？”程天翔強行把被子掀開。
失去被子的人仍舊躺在地上，但他沒有閉眼，微睜著無神的眸子，眼下青黑清晰可見。
說起來上次回來的時候，他精神好到連黑眼圈也沒有了，但現在又出來了。程天翔頭疼的按揉太陽穴，“有這必要嗎？別人走的時候都不帶留情的，你還想著她幹嘛？”
程禹眸子緩緩移動，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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