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見過的表情。
那是一種陌生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專注。
“……顧溟。”
她把他的名字含在唇齒間，輕輕地、慢慢地念了一遍，像在品嚐一顆還沒完全化開的糖。
然後白汁汁拉上窗簾，關了燈，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
而在海城另一端，一間出租屋裡，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床上，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Sea的遊戲記錄介面。
她叫宋皎，今年畢業生。
宋皎的手指停留在一個ID上——‘桃桃奶芙’。
這個ID在Sea的遊戲記錄裡出現了兩次，都是雙排，都贏了。
宋皎咬著下唇，盯著螢幕上，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溟以前從不會和同一個人連續雙排兩次以上，除了她。
而現在，這個‘桃桃奶芙’的出現，讓她莫名感覺到了危機。
宋皎深吸一口氣，返回排位組隊頁面，顧溟線上，狀態是‘線上’，沒有邀請她，也沒有給她發訊息。
她猶豫了一下，開啟對話方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反覆了三次之後，宋皎終於發出去了。
【明月皎皎：今晚打嗎？】
過了好一會兒，顧溟才回復。
【Sea：今晚有事，打不了。】
宋皎看著這七個字，心裡忽然空了一塊。
但她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約他的人是‘桃桃奶芙’，他也會說打不了嗎？
她不知道答案。
宋皎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眼底映著城市的燈火。
“桃桃奶芙。”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敵意，“你到底是誰？”
夜色漸漸深了。
第二天下午，白汁汁在廚房裡。
她今天穿了一身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繫著一條淡粉色的圍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手腕。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斜打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白汁汁在做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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