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是白汁汁人生中最漫長的兩個多小時。
恐怖密室的NPC簡直就是地獄來的,每一個都敬業到令人髮指。
有從天花板上突然垂下來的長髮女鬼NPC,臉塗得慘白、嘴角畫著血線,整個身體從頭頂倒掛下來,在白汁汁面前不到二十釐米的距離貼臉尖叫。
有從拐角處突然跳出來的像喪屍NPC,渾身都是模擬血漿,張著嘴朝她的方向撲過來,關節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有從地板下面伸出來的假手,冰涼的橡膠觸感忽然碰到了她的腳踝,白汁汁差點原地飛昇。
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音效,陰森的童謠、尖銳的提琴聲、沉重的腳步聲、從牆壁後面傳來的敲擊聲,每一種聲音都精確地踩在白汁汁神經最脆弱的那根弦上……
白汁汁全程都在被嚇。
而傅雪彥全程都在護她。
每次NPC貼臉的時候,傅雪彥的反應都快到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是不是對這些套路都瞭然於心,又或者他的反射神經本身就比常人快了好幾個檔次。
總之,每一次NPC從任何方向朝白汁汁撲過來的時候,白汁汁還來不及尖叫出聲,她的整個人就已經被一隻手臂圈到了一懷抱裡。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和後腦勺,掌心覆在她的後腦上,手指插進她微卷的頭髮裡,把她的臉整個按進了他的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他的身體擋在了她和NPC之間。
其中有一次,一個NPC從白汁汁的正後方無聲無息地靠近。
NPC的手已經伸到了白汁汁的肩膀旁邊,帶著模擬血漿的假手指離她的頭髮只有不到三釐米。
傅雪彥一隻手臂從她身後繞過去,手掌按在了她腰側,整個人的身體在一瞬間從她的右側轉到了她的正後方,背部朝向NPC,把白汁汁完完整整地裹進了他的懷裡。
NPC的手碰到的是傅雪彥的後背。
不是白汁汁。
傅雪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NPC僵了一秒,大概是從來沒見過有人在恐怖密室裡如此淡定的,訕訕地收回了手,繼續去找別的目標。
陸衍和張銘在整個過程中多次被嚇到大叫,但他們的尖叫聲和白汁汁的尖叫聲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他們的尖叫是’媽啊’、‘我操’、‘救命’這種豪放派的。
白汁汁的尖叫是’啊——’、‘嗚——’、’不要——’這種婉約到甚至有些撒嬌感的。
而且她每次尖叫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把臉往傅雪彥懷裡埋得更深,兩隻手像八爪魚的觸手一樣緊緊纏著他的腰或者手臂,力度大到傅雪彥的衣服被她攥出了好幾道褶皺。
傅雪彥從頭到尾沒有嫌棄過一次。
沒有推開過一次。
甚至沒有催促過她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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