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特意選擇在這個時間,同學們只要有心,便可知道自己和江雲策的關係,這一千五百萬怕不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數字。
這麼多年不聲不響地過去了,現在想起來彰顯自己的父愛了?
江雲策看了看江語墨無語的表情,知道肯定瞞不住,聳聳肩,誠實地說道:
“嗯,他給你錢,你也不要,捐給學校也算是為教育事業做出一份貢獻,反正他錢多。”
江雲策聽到江語墨輕“哼”了一聲,眉頭微微皺了皺。
“我知道你不想在學校跟咱爸扯上關係,但你要知道,咱爸也是好心。”江雲策向前走了兩步,拍了拍江語墨的肩膀。
江語墨快速側身,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些許怒意:“他好不好心和我有什麼關係,他什麼時候對我好心過。”
江雲策一聽這話,笑意收起,聲音立刻嚴肅起來:“江語墨,我知道你對咱爸有怨言,但他從來都不是針對你,他也有他的難處。”
提到這個話題,江雲策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些許傷感,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爸爸媽媽一路走來不容易,這種事情放到誰身上都沒有辦法面對的,爸爸他也是受害者。”
和江語墨不同,江雲策是聽著爸爸媽媽的愛情故事長大的。
爸爸媽媽兩家是世交,兩人青梅竹馬,在很小的時候便互相許諾了終生。
兩人都滿了法定結婚年齡之後,就立刻成了婚,婚後兩人協商,堅定拒絕了雙方家族想要提供的便利,攜手開創了全新的商業帝國。
事業有成,婚姻美滿,喜得貴子,誰人不羨慕。
正處於事業巔峰期的父親,天真地以為妻財子祿壽樣樣俱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或許真的是“天道忌滿,人道忌全”,媽媽在江語墨出生時因大出血而亡。
隨著媽媽的離去,這個曾經人人羨慕的家庭,從內部徹底垮掉。
爸爸因此很少再回家,透過全然投入到事業中來麻痺自己。
在江語墨的成長中,始終缺席。
江語墨聽此再次後退兩步,苦笑一聲:“是,媽媽是因我而死的,你們都是受害者,只有我是施害者,行嗎?”
江雲策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語氣不對,趕忙說道:“江語墨,別這麼想,這件事誰也怪不了,只能說是命運弄人。”
江雲策再次向前兩步,試圖拉住江語墨的手臂,聲音有些著急:
“我只是想說,你們沒必要這樣一直鬧著,你們現在這樣,也絕對不是媽媽願意看到的。”
江雲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和江語墨進行這樣的對話了。
媽媽去世那年他五歲,一個五歲的小孩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曾經美好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間全部消亡。
爸爸變得越來越冷漠,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家裡多了兩位阿姨,一位專業的育兒嫂負責照顧尚在襁褓之中的江語墨,一位專業的保姆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江雲策的童年同樣是在慌亂中度過的,他不敢在妹妹面前提起自己的恐懼,時刻讓自己表現得像一個十分開朗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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