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是普通人,咱們就只談論普通人,哪個普通人沒有慾望,哪個普通人有聖人一般的自控力。”
“哪個普通人看到短影片不想刷上一刷,哪個普通人看到垃圾食品不想品上一品。”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哪怕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但嘴上說的卻是另外一套。”
“背地裡刷著短影片,明面上翻著嚴肅文學,隨口再批判一下:短影片刷多就成傻子了。”
“太壓抑了呀,這個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啊,無法坦誠地面對真實的自己,早晚是要出問題的呀。”
“還是那句話,不否認高階快樂和低階快樂的區分,但我不希望,人們時時刻刻都被這一套標準所禁錮。”
“難道快樂之前居然還需要衡量一下嗎?那這樣活得也太麻煩了。”
“甚至,極端一點來講,現在社會上的大多數人還沒有擁有去始終擁抱高階快樂的條件的。”
“在這種情況下,強行地去割裂自己的靈魂和□□,去壓抑自己,去審判自己,從而產生自我厭棄,只會得到無窮無盡的痛苦。”
“並且我認為,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詩詞歌賦拯救不了你,哲學思辨拯救不了你,這時選擇坦誠地去擁抱那些所謂的低階快樂,反而可以獲得你想要的救贖。”
說著雙臂一展,擁抱了一下自己,點點頭,再一次站起身,走到了床的另一側。
清了清嗓子,表情不太嚴肅,語氣也輕鬆了下來,有一點期待地看向江語墨:“說到這裡,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要表達些什麼了吧。”
“親愛的江語墨呀,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深入地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我們一起來研究一下,這所謂的低階快樂究竟有多快樂呀,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語墨欣賞完剛才何尋硯的表演之後,稍微偏了偏頭,許是也是有些累了,坐到了床上,雙手撐到身後,語氣稍微帶著一些調侃的意味: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想和我……”
“誒誒誒。”何尋硯立馬就上前進行一個捂嘴的假動作,“看破不說破,看破不說破嘛。”
“俗話說得好呀,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我這不是想著,一上來就直奔主題,會顯得些許急躁嗎。”
“而且呀而且,人身處於社會之中,難免會受到其評價體系的影響。”
“我這不是覺得咱們近期有些過於頻繁了嗎,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們迫切地需要一個理由。”
說完就向前邁了一步把江語墨拉了起來:“所以我說的這一切都是在為我們著想啊,結合我剛才所說,我們直接就免疫了那什麼二元對立呀。”
“嘿嘿嘿。”何尋硯比了一個“二”伸到臉前晃了晃,“我們直接就擁有了兩套解釋。”
左胳膊往旁一展:“ 一方面,我們可以說,二十幾歲的年紀,春心萌動,傾身相就,極盡歡愉,合理合理呀。”
右胳膊往旁一展:“另一方面,我們還可以說,二十幾歲的年紀,求知若渴,以身證道,慾海求真,合理合理呀。”
“哈哈哈哈哈哈。”何尋硯說著便揮起了胳膊,聲音末尾還帶著戲腔:“主打就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啊~”
“咳,咳。”許是因為江語墨的表情看起來太過震驚了,何尋硯讓自己狀態稍微往下放一放,但聲音還是不由得激動。
“簡單說呢,不管怎麼論,我們的行為都是完全合理的,無論是自我審視,還是外界評價,我們都無需對此感到任何的不妥。”
“哈哈哈哈哈哈。”何尋硯已經徹底地沉浸在自己的邏輯裡無法自拔了,“既然沒有顧慮了,我們完全就可以直接回歸原始,像是原始森林裡的猴子一樣放飛自我了,吼吼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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