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一個高大帥氣,一個溫和白淨,從見面到現在一頓飯下來,絲毫不在乎肢體接觸,把顧未青看得越想越不對勁。
憋了許久,這會兒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問:“你哥跟楚鬱……他倆……”
於一周把一塊挑過刺的魚肉塞進顧未青嘴裡,才笑眯眯的說:“你看出來了吧?這倆人到哪兒都不忘秀恩愛。我告訴你哦,他倆年底結婚,你……”
“噗——”
“不許吐!”於一週一個快反應,伸手捂住了顧未青的嘴。“我喂的食物,你敢吐?”
顧未青:“……”
幸好這塊魚肉不大,嚥下去後她立刻拍掉於一周的手。於一周也是臉皮夠厚,趕緊倒酒讓她喝一口。顧未青也沒看,對方遞到嘴邊的也就直接喝了。喝了才發現是酒,可惜喝得急,一大口就直接嚥下去了。
等緩過這口氣,她側臉看於一周:“你成心的是不是?知道我不能喝酒還給我倒酒。”
“不是,剛才是急了,順手就給你喝了。不是怕你噎住嗎?”於一周裝可憐也是沒得商量,“況且都那麼多年了,我哪兒知道你酒量一點進步都沒有。”
顧未青聽這話心裡不太舒服,她的事兒她可全記著。怎麼自己的事,她能說忘記就忘記?
“真沒想到啊,我還以為楚鬱對你……唉,是我想多了。”
“你吃醋了?”於一周突然很興奮。
“是啊,吃你哥的醋。怎麼,不行嗎?”
於一周不怒反笑,“嘴硬!不老實,再罰你一杯!”
“我真不能喝了!”
“你是怕酒後吐真言嗎?是不是心裡藏了很多小秘密呀?”
顧未青白了一眼對方,心說,這傻千金這十多年究竟經歷了什麼,變得這麼狡滑了。
“我能有什麼真言可吐的?該吐真言的難道不是你嗎?”
“好呀。就等你這句話!”
顧未青愣了一下,又側頭看於一周。她此刻臉帶笑容,目光炙熱坦誠。正如從她走進這個餐廳到現在,她的關注就沒有離開過。
她內心雖然有一絲絲的刺痛,但是這半個月以來,她已經做好了聽她解釋的準備。這也正是她期待的。
於一周依舊笑著,給她倒了小半杯酒,“我有故事,你有酒!今晚,不醉不歸。”
顧未青的目光沒有離開於一周,所以,她看到她眼裡是真心真情。故而她沒有一絲猶豫,接過酒一飲而盡。
酒喝乾了,於一周接過酒杯,心裡頓時也就放鬆了。她也知道,她終將要面對,終將要坦白。
她從未忘記那天發生的事,她回到家裡,看到廳裡茶几旁邊放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
“我媽跟我說,她病了,很重。所以已經聯絡了國外的一家醫院做手術。我當時就被嚇到了,所以她提出讓我陪她一起去做手術時我答應了。行李她也幫我收拾好,兩個小時後的飛機。我出門前給你家裡打了電話,不巧電話沒人接。我媽說到了國外一樣可以聯絡,所以我直接就跟她去了機場,登機,然後出國。”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國外她沒有去做手術,因為她根本沒有病。她騙我。我追問之下她才不得不說,其實她和我爸兩個月前就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她拿了我的撫養權,但又怕我不願意跟她國,因為她知道我和同學約好了在國內一起上大學。所以她騙了我,甚至揹著我給我辦了留學手續。”
顧未青此時此刻已是面無表情,她一個字一個字聽得清清楚楚,十二年的未解之迷,在這一刻悄然揭曉。她努力平靜,平靜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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