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爸,怎麼了?”
沈知夏握緊了手機,不知道為什麼爸爸會給自己打電話。
從她小時候開始,沈爸爸常年在國外,基本不在家中,兩耳不聞家裡事,什麼都不管,他眼睛裡只有他喜歡的那些藝術展。
小時候沈知夏生病了,人在國外的他只是關心幾句,讓家裡司機幫忙送到醫院。
就算是他和沈媽媽的結婚紀念日,他也只會託人訂禮物和送鮮花,而他本人,早早就乘坐上飛往巴塞羅那的飛機,去看長達半個月的藝術展。
兩人聚少離多,沒有讓小紅本變成離婚證,卻也很像沒什麼感情的形婚夫妻。
為此沈媽媽經常和他吵架,吵著吵著心灰意冷了,不再管他,更專注唯一的女兒沈知夏還有自己的生意。
沈知夏最瞭解她爸爸的性格,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他絕對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聽筒另一邊傳來一道略顯疲憊的中年男聲。
“知夏,我讓陳叔去你學校宿舍區正門接你,家裡有點事,你回來一趟。”
沈知夏捏緊了手機,心一下子被揪緊:“怎麼回事,家裡出什麼事了?”
沈爸爸沒有多說,只是語氣顯而易見地疲累:“等你回來再和你說,你去聯絡陳叔吧。”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嘟嘟嘟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沈知夏有點兒慌亂。
這種未知的事情才最令人恐懼。
如果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沈爸爸不會一言不發的。
她點開微信,給許山楹發了條訊息說自己有事要先回去,正準備也給江序野發一條,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沈知夏迷茫地回過頭,眼尾透著點紅,眼神沒有什麼焦點地看向江序野。
“怎麼回事?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江序野一看到她眼圈都有點紅了,頓時也慌了一下,彷彿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心臟。
他站在沈知夏面前,無聲地托住她有點蒼白的臉蛋,又抬起大掌,在她的腦袋上動作輕柔地撫了幾下。
無言的安慰動作,卻讓沈知夏的慌亂全部展現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朝天空望了望,努力憋回了要掉不掉的淚珠。
“我爸爸說家裡發生了點事情,讓我趕緊回去一趟。”
“別急。”江序野又摸了摸她髮絲柔軟的小腦袋,低聲開口安慰她,“我在呢,有我幫你解決所有問題。”
沈知夏咬著下唇,用力地點了好幾下頭。
她現在也不知道家裡到底發生了事情,她得振作一點,先聯絡陳叔,讓他來學校附近的這家火鍋店接自己。
陳叔很快開車過來了,向來臉上掛著一抹慈祥和善笑容的他,今天臉色也很差,黑眼圈烏青烏青的,一看就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沈知夏心裡咯噔一聲,沒多問,趕緊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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