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江北的天黑得很早。
沈知夏拿著手機下樓，路燈有點昏暗，一時半會兒沒看到江序野在哪裡。
她點開微信，準備給他打個電話。
指尖剛觸碰到螢幕，手腕突然被一道力量扣住。
沈知夏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已經被拉到了宿舍門側邊的樹幹後了。
她細嫩的手腕被那股溫熱的力道攥著，腳步有點兒踉蹌。
宿舍門前的幾盞路燈都照不到樹幹後邊，這裡像一塊死角，隱蔽得像個方便偷情的好地方。
沈知夏甩了甩腦袋，被自己這個離譜的想法無語到了。
男人慢慢壓低了身子，她下意識地往後退，後背貼著粗糙的樹皮，心跳快得飛起。
腦袋也差一點就要撞到堅硬的樹幹上時，江序野的大掌及時出現，抵在了她的後腦勺，防止她撞到頭。
沈知夏抬眼，目光裡全是江序野俊俏的臉龐，他比自己高大半個頭，嘴裡含了一塊薄荷糖。
呼吸裡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很清爽。
“咔嚓”一聲，江序野咬碎了那塊糖果。
連帶著沈知夏的心也一樣咯噔一聲。
“寶寶……”他低聲輕喚。
沈知夏抬起眼，有點不明所以：“怎麼……”
“了”字還沒說出口，後面所有的字都被他的唇瓣堵住了。
“唔……”沈知夏瞪圓了眼睛，被迫接受他來勢洶洶又帶著點醋意的吻。
江序野吻得很兇，比平時的任何一次都要發兇發狠。
直到沈知夏呼吸有點不暢，用力推著他的胸膛，他才緩緩向後移了一步。
還給她喘氣的空間。
江序野右手手指間夾著一支菸，白色的煙紙在昏暗中泛著一點微光，卻始終沒有點燃。
從和她熟悉以後，得知了她聞到煙味會皺眉，他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抽過煙了。
這次也只是拿了根菸。
一直沒有點燃。
冷冽的晚風捲著他身上的玉龍茶香，混著未點燃的菸草氣息，絲絲縷縷地往沈知夏的鼻息裡鑽。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冬季清涼的空氣，周遭吵鬧，卻依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響得震耳欲聾。
江序野再次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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