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水池邊洗菜,水流聲嘩嘩的,他洗得慢而仔細,每一片菜葉都翻過來搓一遍。
宋時予站在砧板前切菜,刀工非常利落,土豆絲切得粗細均勻,根根分明。
賀北川感慨:“不愧是外科醫生啊。”
秦嶼是大廚,統管全域性。
他炒菜的動作利落又穩當,顛鍋、翻勺、調火候,一氣呵成。
餐廳廚房的食材,已經被宋星辭帶人搜刮過了,米麵糧油肉菜被搬得乾乾淨淨。
但廚具還在,成排的鐵鍋、蒸籠、烤盤、鏟勺。
幸運的是,櫃子裡整整齊齊碼著的一次性餐盒。
米飯最先出鍋,粒粒分明,熱氣騰騰。
賀北川和樊景深,兩人默契地開始分裝。
米飯被壓進一次性餐盒裡,一份一份碼好,趁熱收進秦嶼的空間裡保溫。
接下來每炒出一份菜,就立刻被分裝封好。
辣子雞、紅燒肉、乾煸豆角、番茄炒蛋、清炒時蔬等。
一份一份摞起來,整整齊齊地收進空間。
熱乎乎的香氣在廚房裡飄蕩著,連角落裡的空氣都變得暖融融的。
最後的幾道菜,秦嶼特意單獨做了小份。
糖醋小排、蒜蓉粉絲扇貝、油燜大蝦、清炒油麥菜、蒸蛋等。
他端到聞初面前,低聲說了一句:“大小姐,這幾份你收自己空間裡,路上想吃就拿出來。”
聞初看了他一眼,沒推辭,收入空間後,真誠地說了句:“謝謝。”
秦嶼“嗯”了一聲,檢視小桌子上吃光的零食再次補充,然後轉身回了灶臺前。
宋時予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刀停了一瞬。
他大學時第一次談戀愛當舔狗的時候,都沒這麼體貼過。
他絞盡腦汁給校花送早餐送奶茶送花,都沒有秦嶼這種自然而然到融入骨血裡去的周到。
他又看了一眼聞初。
女孩靠在躺椅上晃著腳丫子,吃著葡萄喝著檸檬水,心安理得得像是理所應當。
宋時予心裡警鈴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