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江池同陳嘉木表白,他們正式在一起,還有……還有什麼?
他們的初吻。
依稀記得是學姐的訂婚宴,江池拉著陳嘉木從宴會廳往外跑,一路上心如擂鼓。
花園是露天的,不知道是被凍到,還是因為激動、害怕、興奮這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而發抖,他捧著陳嘉木的臉,在冰天雪地裡擁吻、熱吻。
夢在這裡中斷,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陳嘉木在給他換衣服,又安心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感受到異樣的觸感便清醒了一些。
適應了黑暗過後,他昏暗的視線裡,男人用手背試了試熱水的溫度,手上鑲了鑽的戒指格外顯眼,緊接著這隻手輕柔地抬起他下巴。
堅硬的鑽石和細嫩的皮膚觸碰,哪怕只能在黑暗裡感受輪廓,都不可能錯認。
是他們的婚戒。
款式簡約,鑲了一圈紀念日數量的鑽石,戴在他們早有戒痕的手指上。
熱戀的時候都為彼此挑選過許多飾品,其中不乏昂貴精緻的戒指,樣式獨特。後來的婚戒卻設計得穩重內斂,所有的愛意就傾注在小小的這枚鑽戒上,承諾過永不分離。
江池一瞬失神,心跳如擂鼓,偷偷盯了這枚戒指好幾秒,在險些被發現前立馬緊閉雙眼,思緒混亂。
醒來的時候身上乾爽,似乎也不發熱了,江池喝了口床頭的溫水,皺眉捂著喉嚨的位置——就知道會喉嚨痛,到廚房轉了圈發現砂鍋裡燉著梨,案板上還有切到一半的菜,又跑到書房門外,隔著門聽到陳嘉木隱約的談話聲,心滿意足地躺到沙發上逗煤球。
小黑貓的手感特別好,綿密蓬鬆,煤球還是隻小嗲貓,捏捏小爪就掐著嗓子叫,在人懷裡扭來扭去,也不跑走。
他又眯了一小會,剁肉聲響起的時候醒過來,抱著煤球到廚房看了一眼,極為隱秘地在陳嘉木空蕩蕩的無名指上掃了好幾眼。
果然和離婚後見到陳嘉木這幾次一樣,原屬於婚戒的位置空缺著,他原本以為戒指被收起來了,這也沒什麼,畢竟離婚後他也將戒指摘了下來。
可設計師不會認不出自己的作品,那枚對他們意義如此深刻、象徵著他們婚姻的、獨一無二的戒指,即使在黑夜裡,也不可能被認錯。
江池的心雀躍起來,為陳嘉木沉默又深情的心意。
回到熟悉的環境裡,用一場病換半個月的溫存。因為經歷了短暫的分離,每次貼近、擁抱、親吻都把過往他們之間所有的甜蜜和美好都勾起來,好像置身永恆的熱戀期,渾身冒著幸福的泡泡。
他不禁感嘆,真是腦子有問題才想和陳嘉木離婚。
離婚了還待你如初的老公打著八竿子都找不著第二個了。
廚房裡隱約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江池的注意力,他今天神清氣爽,就想吃重口的,靠在門口聽了會發現是土豆片蝦滑的教程,剛想意思意思打個下手就被趕出去,陳嘉木穿著他買的暹羅貓圍裙瞥了他一眼,“水果吃完了?”
其實今天的提子不夠甜,但江池還是聽話地吃完了,捧著小光碟晃到陳嘉木身邊示意他看看。
這麼乖,陳嘉木挑眉,不知道他憋著什麼壞主意。
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江池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一頓飯,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興奮,試探著開口:“老公?”
這個稱呼帶有的意味不言而喻。
沒被訓,那就是有希望,他直奔主題:“我們什麼時候復婚呀?”說完還帶著些羞赧地抬眼看著陳嘉木,期待能得到老公的回應。
他這段時間堅定了陳嘉木肯定是深愛自己才在晚上偷偷戴戒指,感動之餘悉心研究了柏拉圖式戀情,離婚時沒和陳嘉木說過原因,現在也不打算提了。
如果他仔細一些,說不定許久以前就發現陳嘉木身有隱疾,怪不得每次幫完自己都只是親兩口就去了衛生間,這種事被最親近的人發覺肯定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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