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修試探著伸手從齊羽明手裡接過手機,有點緊張地看了他一眼,齊羽明好像還沒搞明白手機裡這些名字古怪的人是何方神聖,只是神色鄙夷地又朝螢幕上看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眼神。
他在心裡躊躇了半天,這事越想越難開口,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在阮修忍不住開口問他的前一秒,他大聲說:“給我一點你的資訊素!”
聽起來有點露骨,齊羽明馬上補充道:“只要一點提取液,一小瓶就行。”
儘管這樣聽起來並沒有好多少,對大部分人來說,資訊素還是種比較私密的東西,這就等同於跟人說,給我一件你的內衣,還是要穿過的。
事到如今,齊羽明豁出去了,在經過長達幾小時的思想鬥爭後,他最後還是很卑劣地選擇保命,他設想過阮修會對他進行怎樣一番冷嘲熱諷,也可能用什麼手段刁難他,但他已經豁出去了,想要在不做什麼對不起齊翰明的事的情況下撿一條小命,只有這一個辦法。
兩句話說完,沒有動靜,齊羽明正猜測阮修在用一種什麼樣的眼神打量他,也許是譏笑,或者是得意。
但當他艱難地掀開眼皮看向他,阮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裡沒有任何讓他感覺難堪的神色,他溫和地笑了一下,並不猶豫地說:“可以啊。”
陵久久
碼到力竭的一章,電腦兄一直卡,太不給力了_(:?」∠)_
第27章 他有男朋友
他答應的這麼痛快,反倒讓原本劍拔弩張的齊羽明變得很不自在,齊羽明遲疑著,“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要這個?”
阮修聳了聳肩膀,滿不在乎,“有什麼好問的,我幫我弟弟是天經地義嘛。”
“嗯?對不對?”阮修仰頭衝他說,
齊羽明尷尬地別過頭,一時沒有回應,不知道在經歷過這麼多足以攪亂整個家的事以後,這句弟弟帶有幾層含義,齊羽明聽著無比慚愧。
他人高馬大,站在這裡卻被阮修的目光追得四處躲閃,嘴唇蠕動了許久,最後兩個字才脫出口:“謝了。”
他驚覺這是第一次對阮修說這句話,半年前的齊羽明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會對這個人說謝謝。
但不管真心假意,阮修聽著很受用,伸出手在齊羽明臉頰上摸了一把,“乖。”
齊羽明瞬間驚愕地瞪大眼睛,還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阮修已經和他擦身而過走開了。
他使勁在他摸過的地方擦了兩下,但殘留的觸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灼熱,使他半張臉都在刺刺地發燙。
人類產生分化現象的近百年來,為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醫學界對腺體方面的研究技術突飛猛進,因此獲取腺體提取液早就成了家常便飯,只需要進行一項微創手術,為了不影響腺液效果連麻藥都不用打,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個小時,齊羽明到附近便利店買兩塊巧克力的功夫阮修就已經拿著他要的東西從醫院出來了。
他拉開車門矮身坐進副駕駛,起先沒有說話,皺著眉輕輕喘了口氣。齊羽明注意到他唇色發白,大概是剛剛手術造成的,他心裡雖說不上愧疚,但多少也有點歉意,用手在身上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他,“我看你……沒吃早飯。”
阮修把巧克力接過來,沒吱聲,理所當然地撕開包裝咬了一口,他一吃東西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後癱過去,但下一秒他就彈了起來,發出“啊”的一聲。
齊羽明側著頭看過去,原來是貼著術後紗布的後頸撞到了椅背上的靠枕,不過看樣子撞得不重,並沒有滲血。
他飛快思考了一下,對還在捂著脖子痛叫的阮修說:“等著,別動。”自己則擰身從後座摸索了一會兒,不多時手裡多出一個布偶娃娃。
阮修好奇地探頭看過來,發現這既不是任何動畫角色也不是能叫得上名字的玩具品牌,只是個穿著小號衛衣的玩偶小人,沒有鼻子嘴巴,臉上兩顆黑漆漆的豆豆眼有種莫名的喜感。
他由衷評價道:“好醜。”
齊羽明臉色一黑,繃著嘴讓阮修把頭轉過去,將玩偶墊在他脖子的一側,這樣他後頸就不會碰到後方的靠枕。
阮修靠在玩偶上,興許是今天的手術消耗有點大,沒一會他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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