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明上前給他倒了杯溫水，他爸板著臉接過去，接著不動了，像在等什麼，不過半天都沒動靜，他瞥了一眼齊羽明，從胸口發出一聲哼嘆，麻溜地下床，大手一揮，“吃飯！”
這老頭很喜形於色，沒有聽到他想要的道歉，他並不滿意，出門時繃著嘴，誰也沒理。
上次吵過一架，齊羽明本來是想道歉的，可一看到他爸沒給他好臉色，心裡就又犯渾，到頭也沒說句軟話，寧願站在後頭縮著脖子當王八。
齊母嘆了口氣，臉上說不出是哭是笑，罵道：“一個老倔驢，一個小倔驢，憋死得了。”
alpha之間天性相斥，但附加的血緣親情恰到好處地壓倒了這種排斥，將天然的競爭感淡化，最後只表現為不服軟。
齊羽明也從屋裡走出來，忽然間想到什麼，問：“媽，我哥呢？”
齊母想了片刻，“剛才就到了，應該在後院，你叫他來吃飯。”
齊羽明應聲走出去。
後院朝陽，單獨開闢了一塊小花園，齊母平時愛侍弄些花花草草，長勢不錯，有的灌木長到一人多高，就算幾人躲在後頭都難被發現。
有人氣喘吁吁小跑著過來，正是齊家聘任的專職營養師，他對著面前的男人恭恭敬敬道：“齊先生。”
齊翰明轉過身，上下掃了他一眼，“我爸身體還好吧。”
營養師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連連點頭，“最近狀況很穩定，您不用擔心。”
“可我看他臉色不好，你怎麼搞的。”
營養師臉上露出點疑惑，“這……”
齊翰明嗤笑一聲：“行了，不跟你繞彎子了，今天就是想提醒你，做事有點分寸，別太過，免得叫人發現。”
營養師鬆了口氣，賠著笑道：“您放心吧，那點藥我都掌握好了，每次放得很少，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就算體檢都查不出來。”
“嗯。”齊翰明點點頭，“錢拿得多自然得乾點擔風險的事，出了事兒誰也怪不著，這點你清楚？”
營養師忙附和：“清楚，清楚，都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別人沒關係。”
近處傳來腳踩上草地的沙沙聲，齊翰明朝營養師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收起臉上那副諂媚的表情，嚴肅沉穩地站直了身體。
“清楚什麼？”
齊羽明撥開左右兩邊的枝葉，還是沒防住被一些枝條劃了臉，疼得他皺眉又撇嘴，弓腰鑽了進來。
齊翰明身後那個人有點眼熟，但他一時沒有想起來究竟是誰。
他歪著身子看了那人一眼，問道：“哥，你在這兒幹什麼？”
“在附近碰見，我問問爸的身體怎麼樣了。”齊翰明回答從容。
齊羽明緩緩點頭，逐漸記起這人是從前見過的營養師，儘管有些奇怪兩人為什麼要來這麼偏僻的地方說話，他還是想著正事，“我們先走，該吃飯了。”
齊翰明說好，營養師見狀也要走，臨走前衝齊羽明笑著點了一下頭，這笑容讓齊羽明覺得很不舒服，但他還是回了個招呼。
“剛才我到房間裡看了看爸。”齊羽明邊走邊對齊翰明說。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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