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之家【完結】》第61頁 我(1)

“我，我想過在網路籌錢，可是根本不夠，化療幾次就用光了，洋洋躺在醫院裡每天受折磨，有時候我想放棄他，可是看見他對著我笑，我就狠不下心來。”

阮修輕輕咬著下唇，思考片刻，他問：“還要多少錢？”

“醫生說，至少一百多萬。”

阮修在心裡迅速計算了一下，幾個卡加在一起，現下他手頭真正能拿出的存款是兩百萬左右，這棟房子的租金並不便宜，並且還要留下各類開銷和應急資金，他想救洋洋不錯，但不能不顧現實情況。

所以，哪裡能弄來些錢呢？

見阮修沒有出聲，林院長以為他拿不出，主動說：“小修啊，你不要為難，不是一定要靠你一個人……”

阮修正在努力思索著，忽然間靈光一閃，對林院長說：“您把卡號給我，我很快會把錢打過去。”

接著，他又給黎棟陽打去電話。

“前幾年我有幅畫放在A國美術館了，當時你說有人要買畫，現在還能聯絡上他嗎？”

*

還是在杜曉東那臺車上，楊雲坐在同樣的位置，微垂著頭緊盯地面，只不過原本杜曉東的位置現在坐著另一個人。

“反正被你抓到了，我無話可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殺要剮隨便你。”楊雲擺出很無所謂的態度，杜曉東只交代他大致要說的話，其餘的自由發揮就好。

“看來你願意說實話。”齊羽明冷聲道。

齊羽明有許多話想要問他，但話到嘴邊他卻產生了片刻的猶豫，假如真的如他所想，這樣的結果他應該怎麼承受？這個家已經在分崩離析的邊緣，如果連他最信任的人都是口蜜腹劍，那麼他還能去信任誰呢？

但齊羽明心裡很清楚，事實不會因為他不願揭穿就能夠當做沒發生過，他只希望這一切只是他多想。

“去年七月你從歐亞俱樂部離職，沒過幾天你負責的那輛車就出了事故，事情是你做的。”齊羽明聲音沉穩地敘述。

“……嗯。”半天，楊雲回應了一聲。

“事發之後你很快出國避風頭，是怕我順著證據查到你的頭上，但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回來？”

楊雲抽了抽鼻子，忽然長嘆一口氣。

“老子被人耍了，人到國外，錢卻沒跟著打過來，我一句鳥語都不會說，留在那兒等死啊？”

“所以你是回來要錢的？”

“不然呢。”

“你說周正欠你的錢，就是這筆買你害人的錢……”齊羽明沉吟片刻，試圖用引導性的語言問：“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和我有什麼恩怨？”

這話楊雲一聽就笑了，“要說我倆都是打工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跟你們這種人八輩子也扯不上關係。”他說這話的時候，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齊羽明，彷彿輕飄飄就揭穿了他的最後一點自我欺騙。

齊羽明面部肌肉因為扭曲而產生了一陣強烈的顫動，半晌才輕聲問：“什麼意思，說清楚。”

楊雲卻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兩指併攏搓了幾下，他倒不是真的想要多少好處，只不過是杜曉東授意，如果不這樣，齊羽明以後回過味兒來難免懷疑，他一個為錢敢殺人的人怎麼可能乖乖地把事情全盤托出呢？

齊羽明看明白他的意思，無語片刻，別過頭冷著臉把手上那隻生日收到的手錶摘下來丟給他。

楊雲接過來，歡歡喜喜收下了，接著才回答剛才齊羽明那個問題：“我替他辦事，他替誰辦事就不好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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