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按不住我啊,沒關係,我找人幫你。”齊羽明朝前瞟了一眼,看見個拿手機錄影的中年人,喊道:“大叔,麻煩你幫忙……”
報警兩個字沒有說出口,身後伸出來一隻手僅僅捂住了他的嘴巴。
“閉嘴……”一人低聲警告。
許久後見齊羽明沒有再叫人的意思他才鬆開手,齊羽明重重喘了幾口氣,“你不敢報警……因為你……害怕,你做了虧心事……賣一個器官中間能賺多少錢,啊?”
“你、你胡說什麼?”
“別擔心,我不是要舉報,只是這個人我更需要,那對夫妻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說到做到。”
聽齊羽明這麼說,兩人對視一眼,有片刻遲疑,卻沒有因為這三言兩語立刻放開齊羽明。
眼見對方不信,齊羽明飛快想了想,最後決定賭一把。
“你們是不是還有上線?叫……叫什麼我忘了,是他答應把人給我的,你們不能收了定金不辦事。”
“把我手機拿出來,我親自跟他說。”
這時候已經僵持了數分鐘,兩人維持同一個動作,手上都少了些力氣,再次對視了一下,一人緩緩鬆了一隻手伸向齊羽明的口袋。
電光石火間,齊羽明奪回桎梏減輕的那隻胳膊,抽身的同時一腳踢在追過來那人肚子上,伴隨一陣痛苦的哀嚎,齊羽明竄了出去。
那些人估計把他當成了醫鬧的神經病,生怕自己被誤傷,齊羽明朝哪個方向跑,聚在那裡的一群人就像被驚擾的魚苗一樣一鬨而散,齊羽明三兩步到了剛才看見人影的樓梯口,環顧左右,暗處的安全通道半開著門,齊羽明沒時間猶豫,拉開門快步走進去。
樓道里異常安靜,聲控燈有幾個失靈,只有貼牆的提示燈閃著幽幽的綠光,齊羽明朝前走了幾步,腳下踩住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他撿起來藉著燈光分辨了一眼,是玩偶,巴掌大小,套著一件更小的衛衣,沒有任何品牌logo。
齊羽明抬眼,看見玩偶正掉在一道隱秘的小門前。
*
阮修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丟在汽車的後座,手腳全都被反綁住,父親叉著腰在車門外低聲咒罵:“媽的,誰知道半路有人壞事,今天手術高低做不成了,只能讓家育再等幾天,先弄他走,等穩定下來再安排。”
阮修心裡暗道不好,他本來只想最後給阮家育捐一次血,是看在當年在家阮家育對他還不算惡劣的份上,還給他一份人情,運氣好的話讓齊羽明看見他還能順勢哭訴幾聲博人同情,萬萬沒想到這兩人根本沒想要他的血,而是在那間屋子裡說了許多話,明裡暗裡想要他捐一顆腎,畢竟他們做了十幾年的家人。
阮修沒有任何思考地拒絕了,他還沒有蠢到認為奉獻一顆腎就能讓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人從此收穫人間真善美,一顆腎不要命,卻會將他餘生徹底從健康這條線上拉下來。
然而他們既然好不容易將阮修騙來,就不會輕易放他走,阮修在同他們爭吵時看見醫生藏在背後的麻醉針。
結果顯而易見,他現在被綁架了,並且得救的希望渺茫,說不定這對夫妻為了防止綁架的事情被公之於眾,會讓他在被取走腎臟後變成垃圾堆的屍體一具。
阮修在絕望中聽見幾人上車的動靜,他奮力掙扎了很久,被膠帶粘住的嘴發出幾聲徒勞的嗚咽,之後他徹底放棄了這種白費力氣的行為。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下的時候,一隻手從前頭伸出來很粗暴地扯下了阮修臉上的膠帶,阮修立刻驚醒了,看見面朝他的那張臉想都沒想就跪了下去。
“爸……對不起,我錯了,真的錯了,求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父親”冷笑了一聲,“這都是你逼我的,好兒子,是你先無情無義,攀上高枝兒就把一家人全忘了,知不知道你哥還等著你救命,躺在醫院裡受罪?”
“我可以救他!”阮修喊著:“不就是捐腎嗎,我願意給,我真的願意給啊爸,你放了我吧,我真的害怕……”
“父親”坐回去,只留給阮修一個殘忍的背影,“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的把戲你老子早見識過了,給你放回去不是放虎歸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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