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月初動手術,剩下十萬準時交到我手上,要是到時候見不著錢,我只能到你們公司門口拉橫幅,你老闆叫什麼來著?齊總,不錯吧。”
周正重重地嘆氣,“我知道了,你只管等著就是了,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說,否則我拿不出錢給你。”
又是開門聲,這次車門摔上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半。
杜曉東對著儀器檢查了一會兒,確認剛才的話原原本本都錄在了裡面,阿強才開口說:“東哥,證據都有了,直接爆出去不就行了?”
杜曉東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幾句話能證明什麼?最重要的是我該怎麼才能讓齊羽明相信這些事。”
阿華點頭,“是啊。”
“所以怎麼辦?”阿強問道。
“嗯……”杜曉東抿著嘴唇想了片刻,左右手各攬著兩人拍了一下,“接下來看你們了,把楊雲給我弄來。”
*
自從在家暈了一回,齊父的身體狀況就每況愈下,說來也怪,自從前些年身體開始不好,他就格外注重健康狀況,全身體檢也比之前頻繁,可查來查去,除了血壓偏高,大問題是沒有的,可越來越萎靡的狀態不會騙人,他知道自己無法再操勞了,一命歸西也許就是這幾年的事,可有些人還是放心不下。
往後兩三天,齊羽明老實了不少,不用人催,他也知道回家陪父親待上一會兒,儘管齊父往往坐不下半個小時就要躺下休息,剩下的時間他還是守在旁邊端茶倒水,但到晚上,儘管齊母極力挽留,他還是拒絕留宿。
夜裡阮修總在等他回來,看起來有心事,似乎總有話想說,但當他問起來,阮修又總是搖頭,有時半夜起床見他在客廳裡一個人坐著,看樣子失眠已經非常嚴重了。
這天夜裡飄起小雪,齊羽明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阮修提前下了一碗雞湯麵,齊羽明進廚房看他時他正把煎蛋盛出鍋,他把圍裙摘下來,捋平了挽起兩圈的襯衫袖子,沒有打理的頭髮在額前順下來,隱約遮住眉毛,似乎沒有過去精緻了,齊羽明卻覺出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見齊羽明站在一旁愣愣看著自己,阮修叫了他一聲,指了指桌上的面,“吃飯。”
平常到彷彿從始以來他們就在一起,齊羽明不由有些動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半張臉埋在頸側,懶懶地說:“我們搬家吧,我在附近也有房子,只差裝修,前幾天已經動工了,等安頓好了,我們就搬去吧 。”
阮修疑惑,“住得好好的,誰要你搬家?”
“我自己想搬。”
齊羽明越想越覺得不是那麼回事,雖然齊翰明和阮修因為離婚不會同居了,雖然非正式場合下他們幾個月都見不了一面,但這房子在某種角度上依舊作為他們的婚房存在。
婚房?齊羽明想想這個詞肺就要氣炸了,拋去齊翰明是他哥這件事,他現在不就是住在自己的男朋友和他前夫家裡?這算怎麼一回事,顯得他像一條借宿的流浪狗,而阮修只是作為房主人的伴侶暫時招待他,一切都要還回去。
齊羽明覺得是時候把事情說明白,只有和他的oga住回他的家,組成他們自己的家庭,他才能安心,否則這樣暗度陳倉一樣過下去,既對不起阮修也對不起齊翰明。
阮修有些驚訝他突然提出這種要求,而且現在他心裡還想著別的事,所以一時沒有給齊羽明答覆。
齊羽明見他沉默,以為是拒絕的意思,瞬間飯也吃不下去了,父親一病不起,他忽然覺得失去了主心骨,變得敏感多疑,他抓著阮修追問不止,問他是不是想反悔,難道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嗎?
阮修安慰地貼了貼他的臉,笑著說:“沒有,隨你安排。”
齊羽明大鬆了一口氣,高興得有點想轉圈,但蠢蠢欲動了一會兒,他還是憋住了這個看起來有點蠢的行為,只是突然地捉住阮修的臉頰狠狠親了一大口。
“哎呦,擦我一臉油。”阮修有點嫌棄地笑說:“你這麼喜歡我?”
“嗯。”
阮修在這樣片刻溫馨的時候垂下了眼睛,恍然生出一絲落寞,他說:“那以後,就算發生什麼事,你也要替我想想,就算……可能我讓你傷心了,你也別怪我,啊?”
齊羽明聽得雲裡霧裡,“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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