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三團毛球，唰一下定住了。
崽的翅膀張著。
小鹿的角苞頂著狼崽的肚皮。
狼崽的牙，叼著崽的尾巴尖。
三隻，誰也不敢動。
齊刷刷，扭過頭，看向門口的蘇渺。
六隻眼睛，水汪汪的，無辜得不行。
臉上，還都掛著白麵。
蘇渺看著這一屋狼藉，手裡的柴，一根一根，掉在了地上。
她扶住了門框。
“我出去抱個柴。”她一字一頓，“你們仨，就把家給我拆了？”
三小隻低下頭，耳朵全耷拉了。
崽把趕緊拿腦袋頂她的手。
小鹿顛顛跑過來，把角苞往她懷裡塞。
狼崽趴在地上，肚皮貼地，一寸一寸往前挪。
蘇渺看著這三個活寶，一肚子火，愣是叫三張白花花的小臉給憋了回去。
“不許笑。”她板著臉，自己先差點沒繃住，“都給我站好。”
“麵粉，你們仨踩的，你們仨給我收拾。”
“盆誰撞碎的，今晚誰的肉減半。”
三小隻齊刷刷看向小鹿。
整隻鹿，僵住了。
接下來的一頓飯工夫，蘇渺領著三個戴罪立功的小東西，收拾殘局。
掃面的掃面，歸置筐的歸置筐。
崽負責把麵粉往一塊兒撲稜，翅膀扇得白煙滾滾。
小鹿叼著簸箕，跟在後頭接。
狼崽最賣力，拿鼻子拱，拱出來一個白鼻頭。
碎盆片子，蘇渺自己撿了，大的留著墊花盆，小的掃出去。
灶灰裡那根肉乾，扒拉出來，吹吹灰，撕成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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