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可疼。
裂雲雕猛地回頭，喙擦著崽的翅膀啄過去。
崽早飛了。
它飛得不快，翅膀還故意一歪一歪，裝出叫剛才那一下嚇著的樣子。
裂雲雕盯著它，到底沒忍住，往前撲了半步。
就這半步。
狼崽從側邊的石頭縫裡躥出來，嘴裡叼著蛇筋索，拿它當跳繩似的，往裂雲雕的後爪上一套，撒腿就跑。
索子一緊。
裂雲雕的後爪叫拽得一歪。
它低頭去啄狼崽，狼崽早撒嘴鑽縫裡了。
索子的另一頭，拴在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
石頭叫崽提前拿爪子刨鬆了，這會兒叫裂雲雕一掙，骨碌骨碌滾下來，正好卡進另一道石縫裡。
裂雲雕的一條後腿，叫拴住了。
【狼崽這個套索，太熟練了】
【這狼崽學東西是真快】
裂雲雕瘋狂掙扎。
那條蛇筋索叫血浸過，又抹了獸油，勒進它爪子上，越掙越緊。
它拿喙去啄，啄一下，崽就在它傷翅膀上啄一下。
它回頭趕崽，狼崽又從另一邊躥出來，叼著第二根索子往它另一條腿上套。
小鹿在西坡上，拿蹄子刨土，刨得碎石嘩嘩往下滾。
碎石不大，砸在裂雲雕身上，不疼，可煩。
它躲碎石，崽就啄翅膀。
它趕崽，狼崽就套索。
它低頭啄索子，小鹿就拿角苞頂下一塊大點的石頭，砸在它面前的碎石堆上。
一家四口圍著它，一下一下，磨它的力氣，磨它的耐心，磨它的血。
沒有一招斃命的痛快。
也沒有你來我往的精彩。
就是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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