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未央照常六點五十起床，洗漱穿衣，去食堂吃了個簡單的早餐，然後提前到了教室。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不少人眼下發青，顯然昨晚沒睡好，有幾個還唉聲嘆氣地小聲嘀咕：“練了大半宿，啥也放不出來……”“我差點把自己憋暈過去。”
林未央坐得端正，把筆記攤開，沒接話。
文老師進來後，環視一圈，笑著說：“昨天晚上都練習了吧？今天上課前，大家把昨晚的成果展示一下。不用緊張，放出一點點精神力，能讓我看到就可以。”
教室裡一片低低的哀嚎。
“老師，真放不出來啊……”
“我差點把腦子擠出來，就冒了點涼氣。”
文老師只是笑：“沒關係，第一次練習都這樣。一個一個來。”
於是學生們依次站到教室前，有的憋得臉紅脖子粗，手指尖只飄出一點極淡的光；有的閉上眼三分鐘，最後懊惱地搖頭；只有少數幾個能勉強放出一絲精神力，但也搖搖晃晃，維持不了幾秒。
輪到林未央時，她走到前面，抬起手，心念一動。
幾絲銀白色的精神力從掌心透出，穩定而安靜地懸浮在半空，沒有一絲顫抖。
教室裡靜了一瞬，幾個同學倒吸一口氣。
“很好。”文老師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林未央，收回去。”
林未央依言收回，動作乾淨利落，比昨晚又順了幾分。
文老師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淌出水：“不錯，進步很快。繼續保持，別懈怠。你以後可是我們班的門面擔當。”
林未央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小聲應了一句“謝謝老師”，轉身回了座位。
她剛坐下，就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說：“文老師也太喜歡她了吧……”“廢話，S級還這麼勤快，換我也喜歡。”
文老師拍了拍手，把注意力拉回來：“好了，展示完就上課。林未央能做到，說明練習是有用的。你們也要每天堅持，別偷懶。尤其是精神力外放不出來的同學，更要多練，這是所有嚮導技能的基礎。”
“但老師也要提醒一句。”她忽然看向林未央，語氣認真了幾分，“你進步快，是因為你的精神力本就強大。但越是如此，越容易在無意識中外放過量，傷到周圍的人。以後在教室裡、人群裡，都要注意控制範圍。你的精神力帶刃，離得太近會讓人不舒服。”
林未央心頭一凜，立刻點頭：“我明白了。”
她這才意識到，剛才放出精神力時，坐在她旁邊的同學確實不自覺地往另一邊挪了挪，只是她自己沒發現。
“收放自如，是攻擊型嚮導的第一課。”文老師又重複了一遍，“記住了。”
“記住了。”林未央認真回答。
展示結束後，文老師沒有立刻開始講新內容，而是等大家安靜下來，才調出一張新的投影圖。
圖上是一幅簡單的人體示意，旁邊標註著幾個關鍵接觸點：手部、手腕、太陽穴、額頭、後頸。
“今天我們要講的新課，是精神介入。”文老師說，“簡單來說，就是嚮導如何進入哨兵——或者其他需要幫助者——的精神海，進行安撫、梳理或淨化。”
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學生都抬起頭，生怕漏了一句。
“進入精神海的方式，最常見的是透過身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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