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央一進店，先愣了幾秒。
她以為白塔生活區賣的衣服，肯定和外面那些建築一樣，滿眼都是白、灰、銀，最多加個淺藍。
結果一抬頭，店裡顏色豐富得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暖黃的針織衫、墨綠的風衣、酒紅的連衣裙、深藍的牛仔外套，還有各色印花襯衫，整整齊齊掛了好幾排。
“怎麼，看傻了？”李姐笑她。
“我還以為白塔裡只能穿白的。”
“想什麼呢。”李姐直襬手，“上班執勤肯定有制服，但下了班誰管你穿什麼。白塔又沒規定向導只能穿白衣服，那不成了喪葬風。”
林未央被她逗樂了，開始在貨架間慢慢逛。
她發現這些衣服和她熟悉的21世紀款式差不多。T恤、衛衣、風衣、牛仔褲、連衣裙，剪裁正常，顏色正常，面料摸起來也正常。
除了個別帶點功能性的面料會標註“恆溫”“防撕裂”“精神力友好”之外，沒什麼稀里古怪的設定。
她挑了幾件順眼的，一件淺杏色的薄外套，兩件基礎款上衣，一條深色長褲，還有雙軟底的短靴。她沒多拿，想著剛到這裡，夠換洗就行。
結賬的時候，她報出賬戶，收銀的光腦“嘀”一聲，顯示扣款金額。
林未央盯著那個數字，心裡飛速換算了一下。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發現，她之前覺得“不算多”的那筆補貼，好像……挺多的？
她拎著袋子出店門，走了一段才小聲問：“李姐，這個補貼，是每月的固定數吧？”
“對呀。”
“那我買這幾件，才花了個零頭？”
李姐眨巴眨巴眼：“我不是讓你省著點花嗎？你這才買幾件，當然花不了多少。”
林未央回頭又看了眼那家店：“你那‘省著點’的標準，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樣。”
李姐“噗”地笑出來：“你是S級，補貼等級本來就和普通向導不一樣啊。再加上白塔剛入冊的新人還有一筆安置補助。你以為‘躺著都有人送錢’是開玩笑的？”
林未央：“……”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小看了“S級”這三個字。
“走吧。”李姐笑眯眯地挽住她，“再去前面逛逛，給你添幾件睡衣和日用品。然後咱們吃頓好的，慶祝你正式安頓下來。”
林未央跟著李姐又掃了一輪貨，貼身衣物、換洗睡衣、幾樣基本日用品，裝了滿滿兩袋。
結賬時她特意看了眼光腦，發現這一通買下來，居然真的只花掉了今天剛發那筆補貼的一個零頭。
她提著袋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李姐問。
“沒。”林未央表情複雜，“就是再次確認了一下，你嘴裡的‘省著點花’，和我理解的可能不是一個意思。”
李姐笑得直不起腰：“以後你就知道了，S級嚮導在哪兒都餓不著。你呀，慢慢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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