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蟲族已經被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紛紛朝營地外圍退去，往沙塵深處逃竄。
白虎正在興頭上。
它追著最後幾隻逃散的蟲族，從東邊攆到西邊，又從西邊追回來。
每一隻被它盯上的蟲子，不管跑得多快，都撐不過三秒。
咬死一隻，它連頭都不回，眼睛已經開始鎖定下一個目標。
金色豎瞳亮得像兩盞燈，嘴角掛著黑綠色的黏液，甩都懶得甩。
那種眼神，林未央見過。
前世老家養過一隻貓，逮麻雀的時候就是這樣。
後續趕來的哨兵小隊到達出口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一頭銀白色的巨獸在場地中間玩得不亦樂乎，地上橫七豎八全是蟲族殘骸。
“什麼情況？”帶隊的哨兵端著槍，一臉懵。
旁邊先到的幾個哨兵趕緊拉住他們。
“別去。”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那東西是嚮導的精神體。”
“嚮導？”
“S級的。別放你們的精神體出去，剛才老趙家的獵犬想幫忙，被它叼著脖子扔回來了。”
“啊？”
“它把這片當自己獵場了。別搶。”
幾個剛到的哨兵面面相覷。有人不信邪，剛把精神體放出來，那是一隻黑豹。
黑豹落地，看見白虎正按著一隻蠍子在撕，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白虎抬頭，一個眼神掃過來。
黑豹的爪子停在半空，耳朵“啪”地貼下去，灰溜溜地縮回了主人身後。
白虎沒追，也沒吼，只是收回目光，繼續咬它的蠍子。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周圍幾個哨兵齊齊鬆了口氣。
“收回去吧。”裴渡走過來，語氣平靜，但嘴角微微繃著，“別讓它看見。”
“裴隊？您怎麼在這兒？”帶隊的哨兵問。
“說來話長。”裴渡看了林未央一眼。
林未央站在原地，臉上一陣一陣發熱。
她是嚮導。她是來治病的。她應該在後方安安靜靜地給哨兵做精神安撫，而不是站在戰場中間，被一圈哨兵圍著，看自家精神體把蟲族當麻雀撲。
她往人群邊緣挪了半步，試圖降低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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