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到我這邊來。”喻晴朝她招招手，聲音不大，卻把林未央從剛才那點緊張里拉了出來。
她起身走到喻晴旁邊。
趙玉浩已經在沙發上坐下，手腕上的小青蛇繞著他的指節慢慢遊動，懶洋洋的。
“第一，人到了以後，先核對他身份。”喻晴指著光屏上方，“看到這個預約介面沒有？上面有他的照片和基礎資訊。你讓他把證件拿到這邊，在桌面這個識別區掃一下，系統會自動提示是不是本人。”
林未央點頭，仔細看那個識別區。光屏右下方有個小小的凹槽，正泛著極淡的藍光。
“但系統歸系統，你眼睛也得看。”喻晴的語氣認真了幾分，“有些時候，會有人為了騙取治療，偽造證件，或者讓別人頂替。你至少要看一眼照片和本人像不像，尤其輪廓、髮色、精神體類別。別傻乎乎地只認系統。”
“明白。”林未央應道，抬眼飛快地對比了一下趙玉浩和預約頁上的資訊。金髮，二十出頭，C級哨兵，精神體青蛇。對得上。
“確認好了，就讓他坐沙發。”喻晴走到沙發邊，拍了拍其中一邊的扶手，“這個沙發有安全裝置。有些哨兵狀態不好，坐不住，或者暴躁不配合，你就把扶手內側這個開關開啟，約束帶會自動出來，把他穩住，不讓他亂動，也不至於傷到你。”
林未央湊近看了下，果然有個內嵌式的淺灰色按鈕，平時不顯眼。
“來，你坐過來。”喻晴示意林未央坐到趙玉浩右側，自己則站在一旁看著，“從手臂接觸開始。先別急著進精神圖景，只做最淺層的侵入。你試試，感受一下自己精神力的流動。”
林未央看了一眼趙玉浩，後者已經自覺地把右臂搭在沙發扶手上，掌心朝上，姿態很放鬆。
“別怕，慢慢來。”他說。
林未央點頭，先在自己褲子上蹭了蹭微潮的掌心，才把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觸感溫熱，脈搏一下一下打在指尖。她把精神力凝成極細的一縷，從指尖輕輕探出，像把一縷月光送進對方的皮膚。沒有強攻，沒有穿刺，只是“搭”上去。
“怎麼樣？”喻晴問。
“他的精神屏障很薄，呼吸感明顯。”林未央閉了閉眼，“沒怎麼排斥我。”
“C級哨兵，又是非戰狀態，屏障當然不會太硬。”喻晴點點頭，“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進去，而是在外面建立一點點‘信任感’。讓對方的精神屏障願意跟著你的節奏走。”
林未央“嗯”了一聲，專注地維持著那一絲精神力的穩定。
她感覺到趙玉浩的精神屏障像一層溫熱的水膜，在她手貼上去的瞬間，極輕地顫了顫，像被風吹了一下。
然後，慢慢平靜下來，甚至往她的方向鬆了一點點。
“很好。”喻晴的聲音裡帶上了笑，“第一次能這麼穩，果然像陸沉說的，手穩得很。”
林未央沒說話，額角已經沁出一點細汗。但她的眼睛很亮。
原來真實的哨兵，是這樣的。
有溫度，有呼吸，有反應。
而不是模擬艙裡冷冰冰的光圈。
林未央正專注地感受著趙玉浩的精神屏障，忽然，她察覺到外面多了一縷氣息。
那氣息很輕，卻極穩，像一條銀亮的小魚，從她身邊滑過去。她“看”到那氣息的顏色是淡金色的，不用問，那是喻晴的精神力。
“感覺到我的氣息沒有？”喻晴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你怎麼做，就跟著我怎麼做。我先進去，你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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