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幾分鍾，坑道深處傳來一陣嗡嗡聲。
先是很遠，悶悶的，後來越來越近，連地面都跟著微微發顫。
所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槍口齊刷刷抬起來。
陳隊長打了個手勢，士兵們貼著巖壁散開，精神體又收回了大半，剩下的伏在腳邊，耳朵豎著。
誰也不知道來的是誰，救援船說是到了，可這年頭，能信的東西不多。
萬一是海盜摸清了位置，或者蟲族又湧上來一批，誰也不敢賭。
嗡嗡聲越來越響，頭頂的巖壁開始往下掉細土。
突然，一道雪亮的光柱從坑道口那邊打進來，直直掃過他們藏身的位置，刺得林未央眯起眼。
緊接著，一個放大了好幾倍的聲音從光柱後面傳了過來，甕聲甕氣的，在坑道里都弄出迴音。
“陳東！你他媽還活著沒——！”
陳隊長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下來，朝那邊罵回去：“劉大炮！你喊什麼喊，耳朵都被你震聾了！”
光柱後面傳來一串大笑。等塵土散了，幾個穿軍裝計程車兵扛著大喇叭和一個便攜探照燈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壯實的中年漢子，臉上胡茬子沒刮乾淨，走路帶風。
他一眼看見滿地的蟲族屍體，腳步頓了一下，又看見旁邊那灘還沒幹透的墨綠色體液，表情變了變。
“嚯。”他轉頭看陳隊長，“你們這是打了一場啊？”
“別說了。”陳隊長把槍收了，往出口方向走，“救援船呢？”
“在上面等著呢。走吧，別磨蹭，這片區也不太平。”劉大炮又掃了一圈地上的殘骸，目光最後落在林未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大概想問什麼，又看見旁邊那條白虎正慢悠悠地舔爪子，把話嚥了回去。
“人都在吧？”他問。
“都在。”陳隊長朝後面抬了抬下巴，“兩個嚮導，一個沒傷，一個……磕了一下。”
劉大炮順著看過去，正好看見王嶼從牆根站起來，臉白得像紙，走路還有點晃。
而旁邊的林未央，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跟沒事人似的走過來。
他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只揮了下手：“走了走了，都跟上。”
隧道里，劉大炮故意落後幾步，湊到陳隊長旁邊，壓著嗓子，自以為別人聽不見。
“那個，就是傳說中那個白虎嚮導？新冒出來的那個S級小姑娘？”
陳隊長點了點頭，沒多話。
“嚯。”劉大炮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回目光在林未央身上多停了兩秒，又掃過地上那些蟲族屍體。
他蹲下去，翻了翻最近的一隻，甲殼黑得發亮，個頭比普通蟲族大了不止一圈。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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