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有些事別管，多管了會出事。還說讓我最好時刻祈禱，能隨時放出白虎。”
陳隊長聽完，沉默了兩秒，他朝護衛隊的人抬了抬下巴：“把人控制住，用三級約束。上報指揮部，就說疑似蟲族擬態，已確認。”
“好的，隊長。”
那個護衛隊的人剛把約束扣好，劉知雨的身體就開始動了。
先是手指，微微抽了兩下。然後整個身體開始抖，幅度越來越大，從四肢到軀幹，最後連腦袋都在顫。
她的頭髮從髮根開始往下掉，一縷一縷，落在地上，像燒焦的絲線。
緊接著是皮膚——臉頰上那塊最先開始動的地方，皮面像被水泡過的紙，起了一層細密的氣泡，然後一塊塊往下剝。
底下露出來的東西是暗灰色的，表面有細小的節，像蟲族的甲殼，又比普通蟲族光滑得多，泛著一層潤澤的暗光。
她沒有完全變成蟲形，大部分還是人形輪廓，但表層那層“人”的東西全碎了，露出來的是一張說不上是臉的東西。五官的位置還在，但線條硬了，冷冰冰的，眼窩深陷，嘴角咧著。
她開始輕笑，聲音從低到高，越來越響，像什麼東西在摩擦。
“S級攻擊向導。”她說，“果然厲害。”
陳隊長站在最前面，槍已經端起來了。兩個護衛隊的人一左一右，手裡的約束杆頂住她的肩膀和腰側。
林未央站在院門外，白虎擋在她身前，金色豎瞳冷冰冰地盯著地上那具正在脫皮的東西。
劉知雨——或者說那個披著劉知雨殼的東西——笑夠了，慢慢抬起頭，那雙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眼睛越過眾人，直直看向林未央。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對勁的？”
林未央站在院門外，白虎擋在她身前，她沒往前湊。
“一開始就覺得你不對勁。”
“哦？”那東西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咔咔的響，“哪裡不對勁？”
“你太標準了。”林未央說，“笑得剛好，站得剛好，說話也剛好。哪哪都合適，反而顯得假。”
那東西沉默了一瞬，然後咧嘴笑了。嘴裡兩排細密的尖齒，密密麻麻，不像人。
“視覺挺敏感。”它說，“不過沒用。”
它的身體開始微微發顫，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往中間聚集，鼓起來一塊，像要炸開。
“你們以為，還會有第二個陳星眠嗎？”它聲音拔高了，又尖又刺耳，“死了！早死了！一百年前那個5S級嚮導，帶著她那群哨兵，早就去世了！你們以為還會再出現一個？做夢！”
它身體鼓得越來越厲害，殼下面那團東西撐得快要爆開。
“你們這些——”
“不好它要自爆了，快退開！”陳隊長突然大聲喊道。
白虎動了，沒等它說完，銀光一閃，一掌拍下去，聲音悶得像砸爛了一顆果子。
那東西整個扁在地上，暗色的體液濺了一地，剩下的話全嚥了回去。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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