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玥一個人回到住處，沒有著急休息，想了一下。
她掏出光腦，把林未央的所有作戰記錄都調了出來。
從營地外的蟲潮，到礦道一段一段往下看。越看越沉默。
畫面裡白虎一路大殺四方，救獵豹、佔地盤、撕準王蟲，屍體堆成小山，然後它坐在中間舔爪子。趙玥把進度條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她把光腦關了，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她發現自己的三觀有點碎。又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碎，於是掏出光腦，把裴渡和孫毅叫了過來。
兩人前後腳進門，趙玥也沒多話，直接把光腦重新投到牆上。
就放礦道那段影片，從頭開始放起。白虎在前頭開路，左右開弓，蟲族像紙糊的。
它衝進高階蟲族的區域，一隻、兩隻、三隻，撕咬甩踩，動作乾淨利落。
中間還抽空把一隻被圍的獵豹叼出來，扔回主人腳邊。最後它坐在屍體堆旁邊舔爪子，金色豎瞳半闔著，安詳得像在曬太陽。
影片放完，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這是嚮導？”孫毅先開口，嗓子有點幹。
“S級的。”趙玥說。
“你確定不是披著嚮導皮的哨兵？”
沒人接這話。
裴渡盯著牆上定格的畫面，目光落在白虎周圍那片空地上。
蟲族屍體堆了一圈，但沒有一隻靠近白虎坐的位置。畫面裡，就算有沒死的蟲族從旁邊爬過，也繞著它走。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裴渡突然開口。
趙玥和孫毅都看他。
“它有領域。”裴渡抬了抬下巴，指著畫面上白虎坐的那塊地方，“任何動物，一旦白虎出現，不敢主動靠近。獵豹、白狼、貓頭鷹、蟲族，都一樣。不是害怕，是根本靠不近。它周圍有個氣場，一直在。”
趙玥把畫面放大，又看了一遍。確實。之前沒注意，現在再看，那隻獵豹被扔回去之後，沒有再往白虎那邊跑。
那隻被救的雪豹也是，醒過來第一反應是往遠處縮。蟲族繞道，精神體迴避。
“怪不得她敢一個人衝。”孫毅低聲說。
趙玥關掉投影。屋裡重新暗下來。
“而且她自己知道。”趙玥說，“她提出來練反應。她很清楚，她的弱點就是白虎出來那幾秒。只要撐過那幾秒，領域一開，誰也近不了她的身。”
裴渡靠在牆邊，聽著趙玥的分析，過了一會兒，他站直身子，轉頭看向趙玥和孫毅。
“對了。”裴渡突然開口，“有件事得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趙玥抬起頭。
“她那隻白虎有個習慣。”裴渡語氣平平的，但表情微妙，“喜歡叼別的精神體。叼過去就按在懷裡，從頭舔到尾，跟舔自家貓崽似的。你們的精神體以後跟她出任務，最好提前打個招呼。不然被叼走了，別怪我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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