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響,罵元樂罵得最歡的人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元樂一把按進油漆桶裡。
油漆味帶著放了不知道多久的泔水味瘋狂湧入鼻腔,那人雖然也是個修士,但顯然修為並不高,連最基本的屏息都做不到,只能徒勞地掙扎幾下,最後雙手無力地耷拉在桶邊。
眾人都被這一變故驚得呆愣在原地,還是母音最先反應過來,讓最近的下人去找老爺夫人過來。
母音:“元樂,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元家殺人!你可知罪?!”
聽到母音的聲音,元樂這才放開被他死死按住的人,那人的屍體沒了元樂的控制,漂浮在油漆桶上。
母音被嚇得後退半步,隨即想到自己才是這個家裡的主人,他元樂算個屁啊!
這樣想著,母音也支稜起來了:“元樂,殺人償命,你殺了他,你就不怕他的家人來找元家的麻煩嗎?
你現在以死謝罪,我還可以考慮去求一下爹孃,給你留個全屍……”
母音的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就纏上一圈琴絃。
還殘留著些許溫度的琴絃輕輕地附在他的脖子上,不斷收緊,母音被勒得眼球凸出,嘴裡不斷髮出“嗬嗬”的聲音,如同一條離了水的魚。
奚曦看得一愣一愣的,琴絃還能這樣用?
她看向方夜語,就見方夜語的眼中也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好吧!看來西師姐也不知道二師兄還能這麼用琴絃吧!
無人注意到,元樂隱藏在厚重頭髮下猩紅的雙眼,他再一次失控了……
等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元樂弄了個半死,那匆匆離去的下人這才帶著元老爺和元夫人姍姍來遲。
“我的兒啊!”
二人一眼就從滿地的狼藉中看到了還在蹬腿掙扎的母音,兩人顧不上元樂的奇怪,一心只想過去救母音。
眼見馬上就能觸碰到母音,兩道琴絃悄無聲息纏上二人的脖子,不斷勒緊,將二人提到半空中。
“爹孃,你們跑什麼啊?你們的兒不是在這嗎?”元樂說著,有點神經質地笑出聲來。
他的聲音和以往一樣,是那樣輕柔,那樣易碎,那樣渴望被愛。
如果不是元老爺和元夫人脖子上的琴絃還在不斷收緊,她們還真信了元樂的假象。
元老爺從剛開始的震驚中緩了過來,他心疼地看了眼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母音,隨後惡狠狠地威脅元樂:“元樂!你瘋了!趕緊放了你哥哥!”
哥哥?
聽到這兩個字,元樂突然來了興趣,他抬腳越過被琴絃提到半空中的元老爺和元夫人,徑首走向母音。
他蹲下,靜靜欣賞了一會兒母音痛苦的樣子。
等看夠了,他才用手拍了拍母音的臉:“母音,叫聲哥給我聽聽。”
母音聽他這樣說,以為有戲,眼睛立刻亮了,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尊嚴不尊嚴的了。
他趴在地上,痛苦地用氣音勉強喊出幾聲:“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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