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二樓走廊響起道毫無顧忌的笑聲。
陸萬海本就被陸苛一番話說得漲紅了臉,再一聽這笑,滿眼冒火地往二樓望去,結果看到了頭髮亂糟糟、衣服也亂糟糟的陸宴。
惱怒的表情頓時一僵。
被陸苛這個後輩罵了一通已是意料之外,畢竟誰不知道陸苛的性子偏冷,大部分時間都懶得廢話。但陸宴不一樣……這混世魔王要是也跟陸苛站一邊,他今天還能抬起頭走出陸家老宅?
顯然,沒機會。
陸宴扶著樓梯把手,哎呦一聲:“真是難得見我哥說這麼多話呢,堂叔你也第一次見吧?真好,在這一隻腳踏進棺材的年紀終於長了點見識,要我說啊,您就算現在立馬去死,也不虧了。要不這樣吧,改明兒我去找個寺廟拜拜,給佛祖菩薩塑塑金身什麼的,讓菩薩們開開眼,換你進醫院怎麼樣?”
陸萬海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紫,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哆嗦得跟亂顫的雞爪似的,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陸宴衝他眨眼:“怎麼不說話?這會兒又不會叭叭叭了?早說嘛,非得讓我跟我哥罵兩句才能閉上你那臭嘴,我也可以不辭辛苦每天發微信跟您聯絡下感情。要不這樣,正好今天大年初一,一年初始日,就從今天開始,怎麼樣?”
聽到這話,陸家其他幾個表面安分喝茶,實則全在看笑話的親戚差點沒忍住齊齊噴笑出聲。
還挺有儀式感。
陸萬海動動嘴皮子,卻在觸及到陸家父子三人冷得能結冰的眼神時,重新將那些掙扎的話給嚥了回去,心知今天討不了好,他索性一起身,漲紅了臉扔下一句“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便急哄哄地往門外走。
跨過門檻時疑似因為過於急切,腳尖抵在門檻上,一個踉蹌便一頭栽了下去。
陸萬海摔了個狗吃屎,腦門正中地面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小石頭,一條血線就這麼飛了出來。
站在樓梯臺階上的陸宴站得高看得遠,恰好將這一幕看了個一清二楚,當即以全場都能聽到的嗓門驚歎一聲:“哇偶,開門紅啊,老頭子,咱家今年又要發了!”
陸萬海:“……”
陸家其他親戚:“……”
陸萬海捂著受傷的腦門屁滾尿流地跑了,陸家的其他親戚見狀也很有眼色地齊齊放下水杯,準備離開。但離開前,嘰裡咕嚕地誇了陸沅很久。
在場的除了陸萬海那傻叉全是人精,就算沒見過陸沅,也能誇出什麼長得好看,有其母天賦風範,是個前途無量的好孩子。
等到人群一鬨而散,陸宴伸手掏了掏耳朵,忍不住問陸敬山跟陸苛:“平時我不在的時候,他們不會也這麼誇我的吧?”
雖然他們誇阿沅的話都是實話,但站在這群傢伙的位置來看,明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確實,還有誇你脾氣好的。”陸苛掃他一眼,問他,“不是在睡覺麼,怎麼出來了?”
“哦,二哥給我發信息說我表現的機會到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天知道他從床上爬起來那會兒氣有多大,結果聽到他這位大哥也開啟了毒嘴模式,愣是給他聽笑了,他真心實意地詢問,“哥,最近是去上什麼說話的藝術培訓班了嗎?”
砰。
回應他的是從大老遠扔過來的一個桌面小擺件。
陸宴嚯一聲,連忙往旁邊讓了讓,嘟囔著“謀殺啊”,然後睨他一眼,“我現在困得很,不跟你計較,不過你放心,咱大哥這麼威風的場面我肯定會一字不差地複述給阿沅的。”
陸苛:“……”
陸宴伸了個懶腰繼續回房間睡覺,陸苛沉默兩秒看向管家:“等會把監控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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