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提筆,上一次提過之後,也不知道哥哥找到制香師沒有。
信寫完以後,她親自封好:“走年家的暗線,別讓宮裡的人知道。”
頌芝點頭:“奴婢明白。”
華妃又道:“告訴哥哥,此事比銀錢重要。”
她頓了頓,“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幾日,華妃照舊不用香,雍正也沒有再問,可他來得越來越勤,有時是晚膳,有時只是批完摺子過來坐一坐。
有一次甚至什麼都沒說,只在翊坤宮喝了半盞茶便走了。
華妃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她寧願雍正直接問她,偏偏他什麼都不問,只是看。
年家的訊息終於送了進來。與信一起進宮的,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木盒,盒中裝著十幾顆褐色香丸。
頌芝低聲道:“大將軍的人說,制香師已經找到。這人祖上在宮中供過香,後來出了宮,手裡還留著一些老方子。他照著歡宜香的氣味試了七八次,才配出這一盒,裡面沒有傷身的東西。”
華妃沒有立刻放心:“只是他說沒有,就能信?”
頌芝道:“大將軍已經讓人驗過。”
華妃搖頭:“不夠。”
她看著那盒香,“找劉太醫。”
頌芝怔了一下:“可是劉太醫若知道……”
“讓他只驗成分,不必告訴他用在什麼地方。”
劉太醫很快秘密來了一趟,他把香丸細細看過,又刮下一小塊聞了許久,最後道:“這些香料大多溫和,並沒有傷胎之物。娘娘若只是偶爾燻聞,應當無礙。”
華妃眯起眼:“應當?”
劉太醫趕緊改口:“微臣目前看不出問題。”
華妃仍不放心,等他離開以後她吩咐頌芝:“今晚把偏殿清出來。”
頌芝立刻明白了:“娘娘是要試香?”
“嗯。”她不能拿自己和孩子冒險,更不能只信別人的一句無礙。
當晚,華妃沒有親自去偏殿,她先讓人放了兩隻活鳥進去,燻了一個時辰,鳥沒有異樣,又燻了兩個時辰,依舊正常。
直到第二天清晨,鳥仍活蹦亂跳。
華妃這才親自進去坐了半個時辰,氣味的確很像,甚至連初燃時稍濃、後調漸甜的感覺都相差無幾。
可她還是覺得不夠。
接下來一夜,她索性讓人在偏殿整夜燃香,自己則在殿中歇下。
頌芝急得守了一晚上。天將亮時,華妃醒來,也沒有任何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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