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下繁重的宮裝,抱著弘耀坐在榻上,臉色還是不怎麼好。
頌芝知道她在氣什麼,笑著勸:“娘娘彆氣了,好歹最後沒出大事。”
“怎麼叫沒出大事?”年世蘭冷哼:“本宮的生辰宴上,又是血,又是杖斃,晦氣。”
弘耀趴在她懷裡,安靜裝死,這件事確實挺破壞心情。
年世蘭低頭看他:“你今日倒乖,那麼多人,也沒哭。”
弘耀抬眼,衝她笑。
年世蘭心裡的氣終於散了一點:“還是耀兒省心。”
頌芝笑道:“六阿哥今日可把各宮娘娘都看住了,連皇后娘娘都看了好幾眼。”
年世蘭立刻警覺:“皇后看他做什麼?”
頌芝一噎:“自然是覺得六阿哥可愛。”
年世蘭想了想,這才放鬆一點,但很快又皺眉:“以後少讓別人抱,看可以,抱就算了。”
弘耀:“……”
又來了,親孃的護崽症越來越嚴重。
頌芝忍著笑:“是。”
過了一會兒,年世蘭忽然想起沈眉莊:“惠嬪倒是命大。”
頌芝點頭:“誰能想到,章太醫重新一診,竟真的有了。”
年世蘭也覺得奇怪,她之前見沈眉莊時,確實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她從未想過是假孕。
今日鬧這一齣以後,反而更讓她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茯苓為什麼會知道她之前沒懷孕?”年世蘭忽然問。
頌芝一愣:“娘娘也覺得不對?”
年世蘭伸手端起茶,喝了一口:“一個宮女,為什麼會知道惠嬪之前可能沒有身孕?又為什麼偏偏把東西留到本宮生辰這日拿出來?”
“她方才最後那句話,你沒聽見?”
頌芝低聲道:“聽見了,她像是想說自己冤枉,是奉誰的命。”
年世蘭輕輕放下茶盞:“就是。”
她雖然不喜歡沈眉莊,也曾經因為她得寵而處處看不順眼,可年世蘭不是傻子。
過去很多事,她懶得深想,因為她總覺得憑自己在宮裡的位置,誰也越不過她去。
如今經歷的事情多了,再回頭看,宮裡很多事根本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尤其今日,沈眉莊若真是自己假孕,那宮女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偏偏沈眉莊又在這個時候真正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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