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韻在家裡短暫地休息了片刻。
感覺精氣神恢復的差不多後,祁韻拿出魔法掃帚。
隨後跨坐在魔法掃帚上,壓低身子,沿著她屋子東邊的牆往上飛。
她家和阿蕙家並在一起的院牆不高,不多時,祁韻便騎著魔法掃帚來到了阿蕙的家。
從魔法掃帚上下來,腳輕輕地觸碰著地面。
院子裡很安靜,但滿院子的紅綢,依舊如同阿蕙成婚那天一樣鋪著。
阿蕙死了,但阿蕙家沒有掛白幡,也沒有掛白布。
不知道是不願意掛白,還是不能掛白。
祁韻繞過院子,準備去阿蕙家的各個房間看看。
但她剛走到堂屋邊緣,忽然聽到裡邊有窸窸窣窣的談話聲、啜泣聲,祁韻的腳步驟然頓住。
她退到堂屋外邊的角落,把身子微微壓低,貼著堂屋的門,豎起耳朵仔細聽。
“當初……當初就不應該答應的……”是一個女人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隨之響起:“不答應?呵,你說不答應就不答應?咱們不答應,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倆給淹了。”
男人的聲音很低,但卻帶著一股煩躁的愧疚感。
“當初喜婆來的時候,咱們就不該心軟的……只是那個時候,白麵、布匹、十兩銀子鮮活地擺在上面,還是昏了頭收下了……”
女人依舊低低地啜泣著:“可阿蕙她才滿十六沒多久啊……”
“剛滿十六又怎樣,你不也是同意了?當時你怎麼沒想著拒絕?”
“我……我……”
“再說了,村裡哪家不是這樣過來的?百來年了,他們都是這樣的。規矩就是規矩,山神要新月新娘,咱們能不給?不給,那可是全村的罪人啊。”
聽到男人這樣說,女人哭得更兇了:“可我昨晚夢見了阿蕙,她穿著那身紅嫁衣站在山神廟門口,委屈地看著我……”
“夠了,別說了!阿蕙已經死了。”男人聲音上揚了幾分,“你難道是想把人招過來?她既然已經走了,你就別去想她了。”
祁韻蹲在角落裡,腿腳有些發麻,但阿蕙父母說的話讓她不免有些吃驚。
不過她驚訝的不是阿蕙父母同意阿蕙去做新月新娘這件事,而是新月新娘的習俗居然已經經歷了百來年。
她先前在村長家柴房屋頂翻到的那本冊子,上面記錄的時間年限才六十年。
如果阿蕙的父母沒有說謊,那為什麼村長家的那本冊子,少記了四五十年新月新娘的名字?
祁韻將疑惑壓下去,豎起耳朵繼續聽。
阿蕙父母一直在反覆說著類似的事情,很多東西都和她剛開始聽到的重合。
祁韻決定不再繼續留在這裡浪費時間,確認阿蕙的父母一時半會不會出來後,她貓著腰,沿著牆根摸進了阿蕙家其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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