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貓的背。貓沒躲。她又摸了一下，貓的尾巴尖動了動，好貓，好貓。
陳糯蹲在那兒，手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她忽然想起上輩子看《斬神》的時候，這隻貓是這個世界裡本來就有的東西。書裡沒寫，但它在。
這個念頭讓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笑了。
她摸了摸貓的腦袋：“你以後餓了就過來，我三舅做飯好吃的。”
貓“喵”了一聲，好像真的能聽懂然後低頭繼續吃紅薯皮。
她正蹲在那兒出神，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說話。
“小不點，你在看什麼呢？”
陳糯轉過頭，看見一個比她大一點的男孩站在她身後。那男孩穿著灰撲撲的棉襖，臉上髒兮兮的，手裡攥著半塊饅頭，正歪著腦袋看她。
陳糯眨巴眨巴眼睛：“……我在看貓。”
“貓有什麼好看的。”男孩走過來蹲在她旁邊，把饅頭掰了一小塊扔給貓，“喂，你住這兒的？”
陳糯點了點頭。
“你家裡做什麼的？”
“我三舅開飯店的。”陳糯指了指身後的土菜館，“可好吃了。”
男孩看了看土菜館的招牌，又看了看陳糯：“那你能請我吃頓飯嗎？我餓了。”
陳糯看著他瘦巴巴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半塊饅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跑回灶房，跑到三舅面前：“三舅，門口有個小孩，他說他餓了。”
三舅愣了一下：“什麼小孩？”
陳糯拉著三舅的手往外走，三舅跟著她出了門，就看見一個小男孩蹲在牆角，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裡還攥著半塊饅頭，腳上的鞋破了個洞，露出凍紅了的腳趾頭。
三舅於心不忍，嘆了口氣：“走吧，進屋裡吃口熱飯。”
男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小不點竟然真的帶他進去吃飯了，他抬頭看看三舅，又看看陳糯，跟著他們走進了屋。
三舅給他盛了一碗排骨湯，又給他熱了兩個饅頭。男孩坐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低著頭狼吞虎嚥的，吃得特別快。
陳糯等他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好奇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嚼了嚼饅頭，嚥下去，聲音悶悶的：“……小石頭。”
“我叫陳糯，小名叫糯糯。”陳糯歪著腦袋，“你以後可以來找我玩。”
小石頭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喝湯了。
那天晚上，陳糯躺在被窩裡想那隻貓和小石頭。這個世界書裡沒寫的東西太多了，但這些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填滿她的世界。
她翻了個身，小聲說：“哥哥，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周平那邊悶悶地“嗯”了一聲：“……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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