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政這個親爹這樣說自己兒子,王夫人不高興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份對夫君的恭敬瞬間就甩到天外。
寶玉就是她的根,誰也不能說他!
包括他!
賈政冷哼一聲:“就是你這個婦道人家,把寶玉寵成如今的樣子,哪裡有幾分官宦子弟的風采,與他同齡的兵部侍郎家的次子如今都成了禁軍統領。”
賈政不敢指責自己的母親,便把責任全放到王夫人身上。
越說他越不是滋味,本想望子成龍,現在子都快成鳳了。
“你知道林如海家底多豐厚嗎?人可是兩鹽巡撫,祖上五代列侯,若我那外甥女能看上寶玉數不盡的錢財任你取之。”
王夫人愣了愣:“你不是說林如海只是一個揚州的小官嗎?並沒有什麼底蘊。再說了,我王家也差不了什麼。”
說到這,賈政有些訕訕,同樣年紀差不多,林如海一路青雲直上,他當然看不過眼,所以他嫉妒他,以求心裡的暢快。
王夫人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之前就是胡說惹她高興,虧她還以為賈敏嫁了一個破落戶高興了好久。
原來竟是嫁了這麼個了不得的人物。
想到此,她牙齒咬了咬,但又想到賈敏已經走了,心裡又暢快了。
嫁得再好又如何,還不是去得早。
果真就是沒福氣的。
賈政咳了咳:“你別攔著母親把人接進府裡,而且我外甥女自幼飽讀詩書,若有她在,何嘗不能帶著寶玉好好學習。”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若一個女子都比他厲害,他定汗顏。
賈政試圖找藉口哄騙妻子,想讓妻子鬆口,莫要把人得罪了。
王夫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終究沒再說什麼。
原來端莊守禮的男人竟也存著這些小人心思。
這些年,可真是她看錯眼了。
賈政沒辦法,他要是再不想些法子,這國公府的日後可就難了。
說起這個法子,還要靠北靜王提點。
北靜王……
想起這個人,他眼睛暗了暗,雖然不知道他存著什麼心思,但總歸也給他指明瞭方向。
他們國公府現在能抓住的就是林如海。
抓住林如海就抓住容景王妃,那麼容景王,以至於聖上也會網開一面、手下留情。
見兩位主子不再爭執,周瑞終究是退出去了榮慶堂。
榮慶堂內很是熱鬧,賈老太君、賈寶玉、薛寶釵、探春、迎春、惜春等都在正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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