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殷再次感受到著名林懟懟的威力，她咳了咳，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小玉兒這可就錯了，小姑姑我又不需要考狀元，哪裡需要看那麼多書，小姑姑只看人便可。”
人才是最難懂的一本書，能看清人也是一種本事。
林黛玉怔了怔，琢磨著她最後一句話。
很快，她便轉過彎來，確實看人也如同看書，但還是像個小大人一樣繼續訓著林如殷：“小姑姑說什麼都有理，玉兒哪裡能及您，既然您說只看人，那些話本子我可要叫明心收拾了。”
林如殷：“……”
算了，是她想錯了，她養了她這麼久，不僅身體更健康，嘴皮子也更厲害了，殺人不見血。
真是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轎子外的明心聽見林黛玉的話沒忍住笑出聲來，湊近說：“玉姑娘莫要逗我家姑娘了，您讓我收了她的話本子，她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林黛玉看自家小姑姑被侍女噎得說不出話來，也是捂著嘴巴笑出聲來，聲音悅耳動聽，如世外仙音。
林如殷靠在枕墊上，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們幾個就欺負我吧，簡直是目無尊卑。”
林黛玉看她惱羞成怒，更想笑了，一時間因為母親病重的惆悵都沖淡了不少。
一刻鐘後，轎子在流心齋門口停下，兩人下轎子之時都帶上了幕籬，窈窕的身姿被長長的幕籬遮擋，行人隱約只能看見模糊的面龐。
順便感嘆兩句，看穿著定是大家小姐，氣質出塵不似凡間人。
林如殷帶著林黛玉一塊進去，剛踏過門檻，一個圓臉小廝便迎了上來，面帶笑臉，很是親切。
“兩位客人需要些什麼？我們流心齋的甜點可是揚州城數一數二的，保證讓您來了又再來。”
林如殷隔著幕籬多看了他兩眼，這嘴巴倒是利索，態度也拿捏得很好。
“二樓有包廂嗎？”她往更裡面走著，幻視了一圈內裡的裝飾。
佈局還算規整寬闊，光線很明亮。
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玫瑰、桂花、菊花等混雜其中，並不刺鼻。
“有的有的，客官您請。”小廝將兩人請了上去。
進了包廂，兩人將幕籬拿下來，小廝瞬間看直了眼，有些飄飄然。
天，今兒怎麼有兩個仙女降臨。
不過他看出兩人衣著雖然低調，但明顯不是尋常人家能穿得上的，只是看了兩眼便斂了眼神。
林如殷招手，小廝走了過去，但離人三丈遠，不敢再多親近，若惹了貴人他的飯碗哪裡能保住，他笑嘻嘻地拿捏好規矩。
林如殷高看了這人幾分：“把你們這裡賣得最好的甜點都上一份。”
小廝還沒說話，林黛玉就開口了，又是那個林懟懟的味道：“小姑姑，全來一份您哪裡吃得完，豈不是要吃成小豬，您說過浪費糧食可恥。”
小廝低頭，這兩個仙子可真有趣。
林如殷瞥了一眼林黛玉，繼續說：“去吧，全來一份，其他你不必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