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開雙眼，側身看向額頭冒著冷汗，嘴裡囈語的林黛玉。
她瞬間慌亂，抬手摸上她的額頭。
好燙！
她掀開被子翻身下榻，鞋子都還沒得及穿就跑到了外間。
外間的明心和明月聽到腳步聲立馬醒來，看姑娘神色慌亂，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清醒。
“姑娘怎麼不穿鞋便出來了？”明心趕緊扶住她，明月則是去找鞋履。
“快叫大夫，玉兒發燒了！”她的聲音急切，雙手掐著明心的胳膊。
未施粉黛的小臉上此時六神無主，顯然已經被嚇到了。
明月剛好拿了鞋履過來，明心接過來便讓明月趕緊去將府醫帶來。
明月沒敢耽擱，立馬跑了出去。
林如殷根本無心穿鞋，扯著明心：“快去帶些溫水弄溼帕子。”
“姑娘先穿鞋，奴婢立馬就去。”
林如殷點頭後明心跑了出去，等進來時身後跟了一堆侍女。
各司其職，昏暗的內室瞬間明亮如白晝，床榻上的小人小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林如殷接過帕子，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
林黛玉小嘴一張一合，呢喃著什麼，林如殷只能聽清一些什麼“殺人了”“好多血”之類的話語。
“定是今天被嚇著了，府醫來了沒有？”她催促道。
聲音剛落下，明月就扯著府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府醫剛想行禮，林如殷開口阻止：“快給小玉兒看，莫要耽擱。”
府醫是林府特地聘請常住的女大夫，年紀雖有些大了，但腳步沉穩，不見半分慌亂。
她立馬到了床榻邊，指尖叩上露出來的手腕。
她又叩上另一隻手腕，沉思了一瞬，立馬站起來回稟：“殷姑娘，玉姑娘是發了高燒，被子不能蓋太厚，窗得開啟通風。”
“還有，勞煩用溫水擦擦玉姑娘的身子，降降溫。”
一旁的丫鬟聽著，看林如殷點頭，毫不猶豫立刻行動。
先是將厚厚的被褥換了，然後又用溫水絞了絹帕，輪番敷在額間頸側。
屋內撤去炭火，只留細燭。
開啟窗戶，清潤的微風吹進來，風不大，彷彿老天都在配合。
林如殷一遍遍喂下清潤蘆根水，靜待去熬藥的府醫將藥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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