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肉吃完，趙靈萱第一個站起來，“走，繼續撿乾柴。”
沈婉清把嘴角的油漬擦了擦，招呼白露和蘇小棠，“今晚用量大，多撿些。”
四個人起身往叢林方向走，柳如煙撐著石壁要起來，被沈婉清按了回去。
“你歇著。”
幾人走後，巖洞裡安靜下來。
陸淵守在火堆旁，盯著那三個竹筒。
火舌舔著泥殼，竹筒口冒出白色的水汽，裊裊上升，水份在一點點蒸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太陽從頭頂走到了西邊，足足一個多時辰。
陸淵湊上去看了一眼，竹筒裡的水已經徹底蒸乾了，底部鋪著一層白色的粉末狀結晶。
他拿起竹筒把底部的東西倒在一片乾淨的芭蕉葉上。
雪白色的細鹽鋪了薄薄一層。
大概有三四兩的樣子。
他用指尖蘸了一點送進嘴裡。
鹹。
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苦味，不仔細品根本察覺不到。
沒辦法，單靠木炭過濾不可能徹底去除海水裡所有的雜質，但已經比他預想中好太多了。
陸淵把鹽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乾淨的小竹筒裡，拿芭蕉葉封好口子。
“四嫂。”
柳如煙抬起頭。
陸淵走到她面前，把那個竹筒擱在她手邊，“鹽你來保管，每頓飯放多少你掌握，省著用。”
柳如煙低頭看著手裡那截竹筒，開啟芭蕉葉封口往裡看了一眼。
雪白的細鹽。
不是粗糙的灰黃色顆粒，是白得耀眼的細鹽。
她做了十幾年生意，鹽鐵這種東西她太清楚了，大琰朝的官鹽，品相最好的一等細鹽，也不過就這個成色。
而這個東西，是在一座什麼都沒有的荒島上，被一個紈絝用幾根竹筒和一堆木炭弄出來的。
柳如煙抬起頭看向陸淵，嘴唇動了動，一句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陸淵已經提起過濾裝置往外走了，朝她揮了揮手，“我再去海邊弄幾筒水，多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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