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萱愣了一下:“竹筍有毒?”
“不是劇毒,是一種澀味的東西,吃多了嗓子發麻,腸胃也扛不住。”陸淵抬了抬下巴指向洞外的天。
“你看那雲,烏壓壓的,今天肯定還有一場雨,到時候咱們拿竹筒接雨水,比露水多十倍都不止。這兩筒水拿來焯筍焯肉,不浪費。”
趙靈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
確實,西邊那片鉛色的雲層正在往這邊壓過來,風也在變大。
再來一場雨,所有竹筒和椰殼全擺出去,水的問題根本不是事。
她鬆開了陸淵的手腕,哼了一聲,退到旁邊抱著胳膊靠在石壁上,沒再攔他。
但眼睛還盯著鍋裡看。
陸淵沒耽擱,把第二筒水倒進鐵鍋,架到灶臺上等水燒開。
火舌舔著鍋底,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鍋裡的水開始翻滾冒泡。
他把切好的竹筍塊全部倒進去,用一根削平的竹片當鍋鏟,來回翻攪。
水面浮起一層黃綠色的泡沫。
“看到沒?”陸淵指著那層泡沫,“這就是毒素,煮出來倒掉就行了。”
蘇小棠湊到鍋邊,皺著鼻子聞了聞:“好一股澀味,這東西要是直接吃進肚子裡……”
“輕的拉肚子,重的嗓子腫起來說不了話。”陸淵把焯好的竹筍撈出來放到芭蕉葉上,瀝著水。
然後他把鍋裡的髒水倒掉,重新加了小半鍋清水,把切成塊的狼肉丟了進去。
水再次燒開,暗紅色的血沫翻湧上來,腥味沖鼻。
陸淵拿竹片把浮沫一遍遍撇掉,直到水面乾淨了,才把肉塊全部撈出來。
“肉也得焯?”沈婉清站在旁邊,看著他一步步操作,眉頭越擰越緊。
“去血水去腥味。”陸淵把焯過水的肉塊碼在芭蕉葉上,又把鍋刷了一遍。
接下來,他從那堆白花花的狼油脂裡切了一大塊下來,扔進燒熱的鐵鍋裡。
油脂接觸鍋底的瞬間,滋啦一聲響,白色的固體開始融化,慢慢變成透明的液態油脂,香味立刻散了出來。
五個女人同時吸了吸鼻子。
那是油的味道。真正的油脂受熱後散發出來的香氣,上島這麼多天,她們第一次聞到。
陸淵拿竹片不停攪動,讓油脂均勻受熱,直到整塊肥膘變成焦黃色的油渣。他把油渣撈出來擱旁邊,鍋底留了一層金黃色的油。
然後他又切了三塊油脂丟進去,繼續熬。
“多餘的油存起來。”他一邊攪一邊說,“以後做什麼菜都用得上,這東西比肉還金貴。”
熬了滿滿兩竹筒油,陸淵拿芭蕉葉封了口,放到角落陰涼處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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