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裡鴉雀無聲。
沈婉清開啟了頭腦風暴。
是了。
定國公府滿門忠良，文武雙全，六個兒子裡出一個廢物，朝廷才不會趕盡殺絕。
如果陸淵也跟他的哥哥們一樣能征善戰，皇帝恐怕連流放的機會都不會給，直接滅滿門。
正因為他是個廢物，才被排除在了斬首名單之外。
趙靈萱盯著陸淵，嘴角往下撇。
“裝的？我看你就是怕死。”
“你爹和你五個哥哥在前線拼命的時候，你在京都逛花樓。你不是裝廢物，你就是不敢上戰場。”
陸淵轉頭看她，眼底的溫度一下子降了。
“上戰場？”
“我爹和我哥為國戰死了，狗皇帝誣陷我陸家通敵，把守邊十五年的忠臣良將打成了叛國賊。男丁全部斬首，女眷流放荒島。”
“我不裝紈絝，我們陸家就絕後了。”
趙靈萱張著嘴，喉嚨裡有話在翻湧，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淵胸口那股悶了很久的氣在這一刻全湧了上來。
他知道這份憤怒不完全屬於他自己，有一半是屬於原身的，屬於這具身體骨血裡刻著的東西。
“有朝一日回去。”
“我一定掀翻他的皇位，把他全家也丟到荒島上來，讓他嚐嚐這是什麼滋味。”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白汽從芭蕉葉的縫隙裡鑽出來，可沒有人去看那口鍋。
沈婉清，趙靈萱，白露她們都是因為和陸家聯姻，有婚約在身，才被連累跟著流放的。
安靜持續了很久。
然後趙靈萱開口了，“要是有一天能回去……”
“我趙家有兵，趙家軍雖然被打散了，可那些老兵認趙家，不認朝廷，只要一聲令下，一定能重新聚起來。”
沈婉清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
“沈家三代為師，門生遍佈朝野，到時候振臂一呼，絕對能讓狗皇帝吃不了兜著走。”
白露抬起頭，臉上褪去了那層冷淡，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藥王谷在江湖上的人脈比朝堂還深。天下大夫，遊方郎中，藥鋪掌櫃，這些人走街串巷無人盤查，傳遞訊息比驛站還快，我能把他們全召集起來。”
柳如煙撐著身子坐直了些，聲音雖然虛弱，可字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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