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看趙靈萱和白露。
“二嫂，三嫂，你們去弄一揹簍松針回來，多揀點，咱們把貓鯊肉燻了。”
事關食物儲存，這回趙靈萱沒頂嘴，她抓起竹籃扭頭就走，白露緊跟著追了上去。
沈婉清和蘇小棠也動起來了，架鍋，添水，生火，把螺肉一顆顆丟進翻滾的開水裡。
柳如煙腿還沒利索，蹲不下來，就坐在灶臺邊上幫著把煮好的螺肉一顆顆夾出來，碼到芭蕉葉上瀝水。
陸淵拎著空桶出了巖洞，在周圍的空地上轉了一圈，撿石頭。
大的小的都要，拳頭大的碼底座，巴掌大的壘側面。
一塊一塊搬回來，在空地上壘了個半人高的石墩子，中間掏空，留了個碗口大的煙道口，縫隙全用溪邊的溼泥糊死。
然後在底部挖了一個淺坑，塞了一把乾柴和枯葉，用燧石擦了兩下，火苗窩在石墩子底部，被四面的石壁擋著，不散。
趙靈萱和白露正好扛著滿滿一籃松針回來了。
陸淵把手在溪水裡搓了兩遍，走到貓鯊肉旁邊蹲下來。
拿起竹筒裡存好的鹽，一把一把往魚肉片上抹，正面翻過來抹反面，兩面都搓勻了，用藤條把肉片一塊塊穿起來，掛成一串。
“松針丟進去。”他衝白露揚了下巴。
白露看了看那堆松針，皺了下眉頭。
“這些是溼的。”
“要的就是溼的。”
白露和趙靈萱對視了一眼，沒再問，各自抓了幾大把松針扔進石墩子裡。
溼松針蓋在火堆上面，下面的火燒不透松針，濃煙立刻從縫隙裡鑽出來，嗆得兩人退了好幾步。
整個石墩子頂部白煙翻滾。
陸淵把串好的貓鯊肉片一條條掛進石墩子頂部的橫竹上，濃煙裹著魚肉，什麼都看不清。
他又折了一根枝葉茂密的樹枝，蓋在石墩子頂上，把煙往裡壓。
“讓它燻著，半個多時辰就差不多了。”
趙靈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你怎麼連這個都會？”
“以前……”陸淵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雜書上看到的。”
趙靈萱瞅了他兩眼，沒追問。
半個多時辰後，陸淵把貓鯊肉從石墩子裡取出來。
魚肉片的表面變成了深褐色，邊緣微微卷起，用手指按上去是硬的，指甲掐了才能破皮，聞著有一股松木和魚混在一起的氣味。
色澤和質感都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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