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指伸到白露的嘴唇上方，血珠子滴了下去，落在白露微微張開的唇縫之間。
白露的喉嚨動了一下。
陸淵用另一隻手擠壓著受傷的手指，把血一滴一滴地往白露嘴裡送。
血量太少了。
他心一橫，匕首橫過來，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湧出來，沿著掌紋的溝壑往下淌，他把整隻手掌翻過來對準白露的嘴，讓血順著指尖一條線地流進去。
血不斷地流。
陸淵的臉色開始發白。
手掌心的傷口被他自己擠得更大了，血流的速度快了，白露的嘴角溢位一縷紅色的液體。
陸淵用拇指幫她抹回去，繼續喂，估摸著流了足足小半碗的量，他才把手縮回來，用芭蕉葉把傷口纏了幾圈緊緊裹住。
腦袋有些暈，他兩手撐著地面，喘了幾口氣，緩過來一點，“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她自己了。”
……
五個人圍坐在白露身邊，誰都沒說話。
火堆裡的柴聲噼裡啪啦的響著，洞外的日頭升起來了，光線從洞口斜射進來，照在白露慘白的臉上。
半個時辰過去了。
白露的臉色沒有變化。
呼吸依然粗重，額頭依然滾燙，嘴唇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陸淵的手指一直搭在白露的脈搏上，右寸沉伏，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一個時辰過去了。
還是沒變。
所有人都絕望了。
陸淵從白露的手腕上收回手指，縮回到自己膝蓋前面。
他試了。
用力量和敏捷的加成去幫白露按摩穴位，模仿基礎醫術裡記載的針灸手法用竹籤刺她的合谷和曲池，能想到的全做了。
沒有用。
陸淵視線模糊，跪坐到白露身邊，兩隻手抓住她的肩膀，搖了兩下。
“三嫂。”
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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