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幾道線。
“明天開始全員墾地，之前燒的那片荒地，得全部翻一遍土，拌上草木灰，起壟挖溝，把土豆切塊種下去。”
“分工不變，二嫂，你今天下午先去查一遍陷阱，有收穫帶回來。大嫂，你帶四嫂和五嫂去砍樹枝、荊棘，越多越好，堆到田邊上。”
蘇小棠歪著腦袋，“砍那麼多樹枝幹嘛？”
“燒。”
“又燒？”
“上次燒的是地面的荊棘藤蔓，底下的土層沒燒透。”陸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土壤裡有蟲卵，不處理乾淨，土豆種下去全被啃光了。”
“把樹枝荊棘鋪在地上再燒一遍，高溫能殺蟲，燒完的草木灰翻進土裡還能肥田防蟲。”
白露在旁邊聽著，目光跟著陸淵的手指在地面上移動。
她從來沒想過種地這件事有這麼多講究，燒荒，殺蟲，肥田，三件事用一把火全解決了。
沈婉清顯然也聽明白了，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走吧，趁天還早。”
柳如煙撐著石壁站起來，“我也去。”
“四嫂你腿……”
“能走。”柳如煙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沒有商量的意思。
“我在這洞裡躺了好幾天了，再躺下去人都要廢掉。砍樹枝這種活我幹得了。”
陸淵看了她兩眼，沒攔。
“行，別逞強就行。”
眾人散開去忙活。
陸淵扛起鐵鍬走到那片燒過的焦地上，蹬著鍬刃往土裡踩。
他一鍬一鍬地翻著，每翻一塊就把草木灰拌進去，用鍬背拍碎大的土塊。
太陽昇到正頭頂的時候，沈婉清她們已經拖了三趟樹枝回來了。
荊棘，枯枝，灌木條，堆在田邊一人多高，營地周圍被清理出來一大片空地，視野開闊了不少。
趙靈萱從叢林方向跑回來，“陸淵，陷阱裡有東西，大傢伙，我一個人弄不回來！”
陸淵把鐵鍬往地上一插，“什麼東西？”
“不知道叫什麼。”趙靈萱跑到他面前，兩隻手在空中比劃。
“這麼高，這麼長，頭上有角，身上有花紋，像馬又像鹿！得有三四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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