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愣了一拍，然後沒繃住，笑出了聲來。
趙靈萱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嘴硬得飛快。
“就說他是登徒子吧。”
陸淵從海水裡站起來，褲腿淌著水，大步走回來。
“屁！我這是對你們美貌的認可！你們要是不好看我能流鼻血？這叫身體誠實！”
趙靈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上回用這四個字的時候，說的是她半夜爬到他懷裡的事。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牙根一咬，轉身就走。
白露在旁邊看著兩人的反應，笑眯眯地開口。
“嗯，這話我愛聽。”
她的聲音輕快，臉上的笑意明亮到晃眼。
陸淵看了她一眼，心裡頭那股子鬱悶消了大半。
沈婉清這時從身後拿出一疊衣服，走到陸淵面前遞了過去。
布料洗得乾乾淨淨，烘乾了之後疊得整整齊齊，針腳密密匝匝地縫在改過的邊角處。
“我用我們幾個的孝服裁了裁改了改尺寸，拼出來一件你能穿的，洗乾淨烘乾了，你也回去洗洗換上吧。”
陸淵低頭看著那疊衣服。
五件孝服，每件裁掉一塊，拼成了一套男人的上衫和褲子。
布料的顏色深淺不一，拼接處的走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縫的，沒用過針線的人做出來的活。
但每一道針腳都密得不透光，線頭全藏在了裡面。
陸淵的喉嚨動了一下。
“大嫂……”
沈婉清笑了笑，“別矯情了，快去洗。”
陸淵把衣服接過來抱在懷裡，嘴上還想再說兩句什麼，嗓子卻堵著。
他垂下頭盯著手裡那件拼接出來的衣服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
這個大嫂，沒得挑。
沈婉清的視線這時落到了他的頭上，愣了一下。
短髮貼著頭皮，乾淨利索，跟之前那副邋遢的紈絝模樣判若兩人。
她微笑著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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