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嘴上回著話，一抬頭，視線掃到了面前五個人的全貌。
一個個都把頭髮剪短了。
沈婉清的頭髮齊到鎖骨，髮尾有點毛，顯然是互相幫著剪的。
但配著那張端莊的臉，反而多了幾分幹練和灑脫。
趙靈萱剪到了下巴處，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英氣翻了個倍。
柳如煙的頭髮落在耳垂下方，貼著臉頰兩側，精緻得不敢直視。
蘇小棠學了白露的樣式，紮了個短馬尾，那張娃娃臉配上這個髮型，陸淵的腦子裡只蹦出來兩個字。
要命。
他迅速把目光收回來，盯著灶臺上的鐵鍋，使勁回憶被狼爪子撓的那個晚上有多疼。
不能看。
再看就完了。
上次的教訓還沒過去呢。
趙靈萱注意到他眼神閃躲的樣子，嘴角歪了一下，沒追問。
倒是蘇小棠跟過來湊到他面前，歪著腦袋，“怎麼不看了？不是說自己閱女無數嗎？”
“五嫂你饒了我吧。“陸淵往後退了一步，正色道，“我今天就剩這一件乾淨衣服，鼻血再噴就沒衣服換了。”
蘇小棠被他這話逗得彎了腰，拍著膝蓋笑。
白露在旁邊抱著胳膊，嘴角也壓不住。
趙靈萱沒搭理這些閒話，一步跨到陸淵面前，兩眼放光。
“別廢話了！我上午發現那個野兔窩你還記得吧？趁天好，現在就去抓！”
她的語氣急切得像要去打仗一樣，整個人繃著勁，腳後跟都已經朝外轉了。
柳如煙從後面走上來，步伐比前兩天穩多了，撩起裙襬讓大家看了一眼小腿上的傷口。
三道狼爪抓痕已經結了暗紅色的痂，邊緣收攏得乾淨整齊。
“我也去。“柳如煙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
“我的傷已經結疤了，走路不影響，到了這島上這麼多天，我連營地周圍三百步以外的地方都沒去過。”
“我想看看這座島到底長什麼樣。”
陸淵看著她那雙眼睛，沒急著答應。
柳如煙在這島上吃的苦是最多的，天葵撞上暴雨，高燒差點燒沒了命，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狼群抓傷了腿。
其他幾個人至少還能出去幹活跑動，她整天困在營地的石壁旁邊，連挪動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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