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萱盯著那片越來越旺的火頭，牙齒咬著，“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我說了你們也得嚇一跳。”陸淵沒給她接話的餘地，直接解釋。
“這片平地全是荊棘藤蔓，一根根砍，砍到明年也清不完。一把火燒掉是最快的辦法。”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燒過的泥土在手裡搓了搓。
“而且你們看，荊棘藤蔓燒完之後剩下的灰，就是草木灰，拌進土裡能肥田。”
白露臉上的驚慌還沒完全退乾淨，“肥田？你是要在這種土豆？”
“對。“陸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燒完了翻一遍土，拌上草木灰，開出來的地至少夠種兩百株。”
火勢越來越旺了，乾枯的藤蔓噼裡啪啦地炸著，濃煙翻滾著往天上竄。
陸淵從旁邊的灌木叢裡砍了六根枝葉茂密的樹枝，每人分了一根。
“舉著，要是火勢太大往不該燒的方向躥，就用樹枝拍。”
趙靈萱第一個接過去，握在手裡掂了掂，轉身就朝火場邊緣衝了過去。
“還等什麼？幹活！”
……
兩個時辰後，最後一簇火苗熄滅。
陸淵舉著樹枝繞場走了一整圈，蹲下來把手掌貼在燒過的地面上試溫度。
熱，但不燙了，底下的土被高溫烤透，摸上去幹硬發脆。
三四十丈寬的平地上，原先那些密密匝匝的荊棘藤蔓全化成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鋪在焦黑的泥土上面。
風一吹就揚起來，嗆得人打噴嚏。
趙靈萱最後一個收工，把手裡的樹枝朝地上一戳，兩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
蘇小棠靠著一棵樹滑坐到地上，臉上全是灰，頭髮裡也沾了碎屑，新衣服的下襬燻黑了一截。
柳如煙扶著白露的胳膊站在空地邊緣，兩個人身上全是草木灰，看著跟從灰堆裡爬出來的一樣。
沈婉清從營地方向跑過來，手裡端著一筒涼水，先遞給了柳如煙。
“都燒完了？”
“乾淨了。”陸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著這片開闊的焦地，嘴角往上抬了一截。
三四十丈寬，這要是全翻了種上土豆，幾百株打底。
夠他們吃到明年的。
六個人拖著腳步回到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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