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兩條胳膊鉚足了勁，刀背抵著手掌根，一下一下往前推，黃白色的油脂被擠出來，順著石板往下淌，腥臭味沖鼻。
趙靈萱在旁邊看了一陣，走上來蹲到另一張兔皮前面。
“怎麼刮？”
陸淵頭也沒抬，“刀側過來，四十五度角，順著一個方向推，別來回拉鋸，會把皮子扯爛。”
趙靈萱接過匕首，照著他的動作颳了起來。
力氣大，速度快，兔皮在石板上被她推得直滑。
“按住。”陸淵騰出一隻手幫她壓著皮子邊角。
火堆裡的石灰石燒了大半個時辰，陸淵用鐵鍬把石頭從紅炭裡刨出來。
原本灰白色的兩塊石頭變成了粉白色，表面佈滿細裂紋，拿竹棍一敲就碎成了粉末。
他把熟石灰粉刮進一隻竹筒裡，又從角落取了一筒鹽和大半筒草木灰。
三樣東西按比例兌進鐵鍋，加了大半鍋溪水攪勻。
鍋裡的水變成了灰白色的渾濁液體，表面浮著一層細沫。
“這就是硝水。”陸淵把刮好油脂的狼皮捲起來，整張塞進了鍋裡。
兩張兔皮跟著塞了進去，用竹棍壓著，確保全部浸透。
“泡一夜，明天撈出來揉搓敲打，把硝水擠進皮子的每一層纖維裡。然後再泡回去，再揉搓，反反覆覆三四天。”
他直起腰，甩了甩髮酸的兩條胳膊。
“最後撈出來晾乾，拿松針燻一遍去味，皮子就軟了，縫什麼做什麼都行。”
沈婉清聽完全程，看著鍋裡泡著的三張獸皮，再看看陸淵兩條胳膊上青筋凸起的樣子。
“我們幫你揉。”
陸淵剛想說不用，白露已經卷起袖子蹲到了鍋邊，伸手就要往裡撈。
“現在不行。”陸淵攔住她，“得泡透了才能揉，明天再說。”
白露收回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沾到的灰水，站了起來。
陸淵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她的手往下走了一截。
白露穿的那件白色輕紗長裙，腰間繫帶綁得緊，上下的弧線被勒得分明。
她剛才蹲下去的時候，領口往前垮了一截……
陸淵把視線使勁往回拽，盯著火堆裡的紅炭看。
然後蘇小棠跑過來了。
粉色紗裙，腰線以下的部分因為跑動而前後擺盪，裙襬翻起來的瞬間露出一截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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