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棠回頭看她,“二嫂你不吃?”
“大早上的誰吃得下那東西。”趙靈萱皺著鼻子,“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中午我再吃點別的。”
蘇小棠沒再勸,轉身繼續盯著鍋。
螃蟹蒸好了,橙紅色的殼冒著熱氣,鮮味填滿了整個營地,五個人圍著吃,趙靈萱坐在十步開外背對著鍋。
吃完後陸淵抹了一下嘴,站起來拍手。
“你們五個去砍竹子,撿著粗的砍,越粗越好,手腕粗細的最合適,我留下弄地基。”
沈婉清點頭應了,領著四個人拿上柴刀和竹矛往叢林邊緣走。五個女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飄出去老遠。
陸淵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樹叢裡,轉身拿起鐵鍬走到巖洞前面那塊平地上。
他先用鍬尖在地面上劃線。
三間屋子的輪廓,大屋居中,小屋偏左,廚房帶儲物間在右邊,跟巖洞之間留出一條兩步寬的通道,方便緊急時退守。
劃完線,他開始沿著線挖地基。
鍬刃踩下去,頭兩寸的土還算松,再往下就不行了。
雨水只浸透了表層,底下的土被日頭曬了不知道多少年,硬得跟石頭差不多。
每一鍬都得用全身的力氣蹬下去,翻出來的土塊顏色發黃,夾著碎石子。
太陽往頭頂爬,溫度一點一點升上來。
陸淵的上衫溼透了,汗從額頭流到下巴滴在土裡,把上衫脫了扔在旁邊,光著膀子繼續挖。
一個多時辰之後,三條地基線才挖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把鐵鍬插在土裡,雙手撐著鍬把喘氣。腰痠得直不起來,兩條胳膊從肩膀到手指全是木的。
遠處傳來柴刀砍竹子的悶響聲,說明沈婉清她們也幹得夠嗆。
陸淵嘆了口氣。
“算求了,慢慢來吧。一天干一點,入冬之前總能弄出來。把身體累出毛病才是真麻煩。”
他坐在田埂上緩了一陣子,等沈婉清她們扛著十來根粗竹子回來的時候,五個人也是一臉的疲態,額頭上全是汗。
陸淵站起來迎過去,幫忙把竹子碼到空地上。
“做飯吧。昨夜下了雨,叢林裡潮溼,雞油菌肯定又冒出來了。吃完午飯咱們去採一趟,順便弄些樹脂回來。傍晚太陽落山了再幹一陣子活。”
沈婉清她們連連點頭,頂著大太陽幹活屬實扛不住。
陸淵走到竹簍前面翻了翻,只剩最後兩隻野兔了。
他拎著兩隻兔子走到溪邊放血。這兩隻一用完就真沒存貨了,以後得指望陷阱跟趕海。
兔子處理乾淨交給蘇小棠,蘇小棠接過去動作利落得很,開膛取髒焯水下鍋一氣呵成,手法比半個月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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